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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郡延迟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枚铜钱,握在掌心。铜钱已经被体温焐热,但背面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辨。他将铜钱递给周伯:“想办法,送到叶泽宇手里。让他知道,机会来了。”
周伯接过铜钱,用力点头。
***
户部官舍。
叶泽宇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但纸上一个字也没有。窗外传来鸟鸣声,还有远处街市渐渐响起的喧闹声——卖早点的吆喝,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门被推开了。
两个锦衣卫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太监手里捧着圣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泽宇接旨。”
叶泽宇站起身,跪在地上。地板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膝盖。他能闻到太监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还有锦衣卫身上皮革和铁器的味道。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准郡王所请,命尔暂离监禁,凭记忆绘制‘冰心血莲’产地详图……家眷留京为质……限期十日返京……加派锦衣卫陪同监视……”
叶泽宇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机会来了。
金蝉脱壳的机会。
他叩首:“臣领旨谢恩。”
太监将圣旨递给他,转身离去。两个锦衣卫留了下来,一左一右站在门边,像两尊门神。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叶泽宇,像鹰隼盯着猎物。
叶泽宇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洁白细腻,触手温润。他研墨,动作很慢,很从容。墨锭在砚台上划过,发出均匀的摩擦声。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松烟特有的清香。
他开始画图。
笔尖在纸上移动,勾勒出山脉的轮廓。他画得很仔细,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溪流,都栩栩如生。北疆的地形他并不熟悉,但他在户部看过不少舆图,凭着记忆,能画出七八分相似。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图上留下暗号——给赵文启的暗号。
地图的右下角,他画了一棵松树。松树的枝干扭曲,像一个人在招手。树根处,他点了三个墨点,呈三角形排列。这是他和赵文启约定的信号:三个点,代表“三日后,老地方见”。
画完图,他吹干墨迹,将图卷起来,用丝带系好。
“大人,”一个锦衣卫开口,“可以出发了。”
叶泽宇点点头,拿起图卷,走出房间。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院子里站着另外六个锦衣卫,个个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加上房间里的两个,一共八个人——皇帝还真是“重视”他。
“大人请。”为首的锦衣卫做了个手势。
叶泽宇跟着他们走出官舍。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混合着豆浆的甜香,在空气中飘散。行人匆匆,车马粼粼,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叶泽宇走得不快,眼睛却在仔细观察。这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之一,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药材铺、酒楼、茶肆,招牌五颜六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走到街市中央时,叶泽宇停下了脚步。
“大人?”锦衣卫警惕地看着他。
叶泽宇指着前面一个药材铺:“那里,好像有卖‘冰心血莲’的。”
锦衣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药材铺的招牌上写着“百草堂”三个大字,门口挂着成串的干药材,在风中轻轻摇晃。铺子里飘出浓重的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去看看。”为首的锦衣卫说。
他们朝药材铺走去。刚走到门口,街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叫喊:“马惊了!快躲开!”
一匹枣红马从街角冲出来,鬃毛飞扬,四蹄翻飞,眼睛赤红,嘴里喷着白沫。马背上没有骑手,缰绳拖在地上,被马蹄踩得啪啪作响。马车在后面歪歪斜斜地跟着,车轮撞在路边的石墩上,木屑飞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哭喊,奔跑。行人四散逃窜,小贩的摊子被撞翻,水果滚了一地,瓷器摔得粉碎。那匹马直直朝药材铺冲过来,速度极快,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保护大人!”锦衣卫大喊。
八个人立刻围成一个圈,将叶泽宇护在中间。但他们面对的是受惊的马,不是刺客。马冲过来时,圈子被冲散了。两个锦衣卫被撞倒在地,另外几个连忙拔刀,但街上人太多,根本施展不开。
混乱中,叶泽宇感觉有人拉了他的袖子一下。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