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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亲手剜掉了,但从残存的墨迹看,指向的也是‘宣城’。”
“他手上,有我不知道的东西。他在用这些东西钓我。”
苏晚抬起头,直视着谢长峥的眼睛。
“但我不得不咬钩。因为那是我妈。”
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军毯上的那些信物,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哑光。
棚屋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苏晚垂下眼,看着地面。她不知道谢长峥会怎么回应。
他是一个把一百四十三个弟兄的名字都刻在心里的连长,他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男人。
他有足够的理由质问她,怀疑她,甚至……疏远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久到苏晚开始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胸腔上。
然后,谢长峥开口了。
他说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是“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吗”。
也不是任何一句苏晚在心里预演过的话。
他的声音很沉,像被夜露打湿的石头,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他说——
“不管你是谁,从哪来。”
“你在这里,你是我的人。”
苏晚的呼吸,猛地顿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谢长峥。
他的眼睛在月光里很深,像大别山最沉的夜色。那里面没有审判,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沉到骨头里的认定。
一股热意,毫无征兆地从苏晚的胸口涌上眼眶。
鼻腔发酸。
但她没有哭。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汹涌的热意给压了回去。
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
不是因为软弱,也不是因为故作坚强。
是因为如果她哭了,他会心疼。
而他,已经够疼了。
苏晚低下头,开始将地上的信物一件一件地收回口袋。
她的动作比来时快了很多。
照片,弹壳,信纸……
当她拿起那块碎镜片时,手指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将它放回了左胸最贴身的位置,紧挨着自己的心跳。
月光从棚屋的破洞里落下来,照在两个人中间那块空荡荡的军毯上。
军毯上什么都没有了。
但这块空白,却比刚才摆满了信物时,更重。
苏晚收好所有东西,站起身,看着谢长峥。
“宣城,”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锋利的决断,“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