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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上课(第1/2页)
政治课的那天早上,李宇轩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他有多期待,而是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脑子里全是大队长那句“有你好果子吃”。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意思就是……
陈赓被他吵得不行,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景诚,你咋了?尿憋的?”
“不是。”李宇轩闷声说。
“那你翻来翻去地干嘛?”
“我在思考人生。”
陈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一个学渣思考什么人生”,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李宇轩又翻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摸黑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是真的收拾,不是“战略性无序”那种。他叠了被子,抹平了床单,把枕头摆正,甚至拿抹布把床头柜擦了一遍。
整个过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连早饭都没敢多吃。不是因为不饿,而是他怕吃多了犯困。政治课在上午第二节,第一节是军事理论,讲的是步兵操典,他照例听得半懂不懂,但今天他格外认真——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教官,偶尔还点头。
但效果嘛,就不好说了。他点头的频率有点高,而且节奏不太对——教官说“步兵进攻时应当分散前进”,他点头。教官说“密集队形容易造成重大伤亡”,他也点头。教官讲完了,问他有什么问题,他愣了一下,说“没有,教官讲得很有道理”。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贺衷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政治课的教室是个大讲堂,能坐几百来号人。秋日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岛上的凉意,阳光斜斜洒在课桌上。李宇轩提前十分钟就到了,选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不远不近,既能看清教官的脸,又不至于太靠前被重点关注。
蒋先云坐在他左边,一如既往地正襟危坐,面前摊着笔记本,笔摆得整整齐齐。贺衷寒坐在蒋先云左边,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微微下撇,那副“我在等待被惊艳”的表情,配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看着就让人觉得他随时准备挑毛病。陈赓坐在李宇轩右边,翘着二郎腿,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一脸轻松。
“你紧张什么?”陈赓看出来李宇轩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紧张。”李宇轩把手收到桌下。
“你手都在抖。”
“那是兴奋。”
“兴奋什么?”
“兴奋……学习新知识。”
陈赓看了他一眼,又露出了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但没再追问。
铃声响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讲台。
门开了。
李宇轩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此刻走进教室的这个人,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身姿挺拔,眉目间带着一股子英气,眼睛特别亮,像是能看穿人心。秋日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更显清朗。他步伐不快不慢,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颔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李宇轩后来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气场”——这个人一出现,整个空间都变了,空气都安静了,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那会儿他不信,觉得是吹的。现在他信了。一个人能在历史书上留下那样的名字,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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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宇轩发誓,他真的是在认真听讲。
他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还挂着那种“我在深刻领会”的表情。他甚至提前在笔记本上写好了标题——……
他准备表现得像个模范学生。
结果,课才讲了不到十分钟,他感觉到右脚被人碰了一下。
李宇轩没当回事,以为是陈赓伸懒腰碰到了,继续听讲。又过了一会儿,右脚又被碰了一下,而且这次力度明显大了不少。
他低头一看——一双黑皮鞋,锃光瓦亮,正踩在他的右脚旁边。鞋的主人身穿军装,腰板挺得比他还直,正站在他座位旁边的过道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讲台,像是过来旁听的。
李宇轩的脑子“嗡”了一声。
大队长,大队长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刚才一直在专心听讲,根本没注意到。
大队长没看他,但那只脚踩在他的鞋上,一动没动,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我在盯着你,你给我老实点。
李宇轩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真的在听讲啊!我没睡觉!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