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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从绑匪收款地址转出,目标是一个全新的地址。
小额测试提现。
林宇松了口气,目光锋锐,手指落下。
中间那块屏幕上,他提前部署好的抓取程序瞬间启动。
对方发起提现的那一刻,链上广播了一个包含签名数据的交易请求。
这个签名里藏着对方冷钱包的部分私钥特征,和之前通过聚类分析推导出的地址拓扑一交叉比对——
仅仅三十秒!
右边屏幕上,一张完整的资金流向图铺开了。
从绑匪收款地址开始,向上追溯,经过十一个中间钱包、三个混币器、两个场外OTC承兑商,最终汇入七个末端账户。
每个账户的历史交易记录、关联地址、资金体量,全部被拓扑图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活的血管造影图。整个资金网络的脉络暴露了。
老周盯着那张图,嘴唇哆嗦了一下,硬是没说出话来。
他干了十一年,追过最复杂的洗钱案子用了三个月才画出类似的拓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凌晨四点,那笔不存在的钱到账了(第2/2页)
而林宇用了三十秒,他现在说他自己是外星人老周都信。
林宇截屏,加密打包,发送。
文件到王志海手里的时候,隔壁办公室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拍了桌子。
五秒后,王志海推门进来,神色严肃地说了一个字。
“转。”
林宇把证据包挂上国安加密通道,收件方是国际刑警东南亚联络站。随文件附了一段技术摘要,结论只有一行:
“该资金链终端GPS坐标与此前电话信号源高度吻合,锁定缅北掸邦某园区,证据链完整闭合,建议即时启动跨国联合执法。”
发完,他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闭上眼。
太阳穴跳了两下。系统返还的宗师级链上分析能力还在消化整合中,大量关于暗网通讯协议和冷钱包逆向工程的前沿知识源源不断地渗进来。
每一块知识在脑子里铺展开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凉意,像冰水沿着神经末梢往下淌。
他揉了揉额角,又确认没有遗漏后睁眼。
王志海不在了。
隔壁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压着嗓子,语速快,听不清内容。
四十分钟后,脚步声响起。
王志海推门进来的脸色不太好看。
“有两个消息。”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好消息是东南亚联络站接了证据,确认有效,正在走内部审批。”
林宇等着后半截。
“坏消息,流程预估七十二小时以上。跨国执法协调要走的手续你知道的,得等缅甸方面正式回应。层层批复,对接窗口还有时差。”
技术室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林宇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在扶手棱角上叩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
七十二小时。三天。洛书桓已经被关了至少四天了。那个水牢里的水管锈迹斑斑,铁链磨得手腕渗血。三天时间,够发生太多事了。
他没接话。
沉了有七八秒,忽然开了口。
“你们局里有没有画人像特别准的?”
王志海愣了。这个弯转得太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没有?”
王志海想了想:“有。审讯科两个,一个叫葛亮,一个叫范统。上次审丁帆你见过的,用风油精的那两位。
他俩有一手绝活,靠口述就能还原人物面部特征。局里给他们起了个外号,‘人形照相机‘。怎么了?”
葛亮?范统?
还真是卧龙凤雏啊?!
“明天上午把这对卧龙凤雏叫过来,我需要他们帮个忙。”
王志海张了张嘴,“叫来干嘛”四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
但他看了林宇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行。”
转身出去了。
技术室的门合上。
三块屏幕的光打在林宇脸上,忽明忽暗。
右边那块屏幕的卫星地图还停在缅北掸邦那片建筑群的俯瞰画面上,红点一闪一闪的。
林宇的右手伸向帆布包的侧袋,摸到了郑婉欣那部手机。
那张照片他已经看了二十多遍了。
墙壁上那七个字的每一个笔画,起笔的角度、运笔的速度、收笔的力道,全部被他脑子里的分析能力拆解成了一组组精确的参数。
王志海的报告写的是“成年男性,右手执笔,有一定文化水平”。
但林宇看到了报告里没有的东西。
那些字的横画收笔处有一个极轻的上挑。
不明显,肉眼不放大根本捕捉不到,但数据模型跑出来的倾斜角度是三点七度。
竖画的底端带一个微小的回锋,像是写字的人长年用圆珠笔养成的习惯,换了硬物刻墙壁也改不掉。
这种笔触特征不是刻意的,是肌肉记忆。
林宇的手指从帆布包侧袋上慢慢滑下来。
原身的记忆库里有一个画面。
很模糊,模糊到几乎没有颜色。
一张旧餐桌。一个男人坐在桌前,低着头给一张小学成绩通知单签字。
蓝色圆珠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去,沙沙的声音很轻。
签名的最后一笔往上挑了一下。
三点七度。
林宇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
因为这个念头太离谱了。
一个人消失了十二年,消失在东南亚,然后出现在缅北诈骗园区的水牢墙壁上,用铁丝刻着“别怕,有人在帮你”。
太像编出来的故事了。
但系统返还给他的宗师级分析能力不会骗人。
数据模型跑出来的笔迹特征匹配度摆在那儿,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所以他需要一张画像。
让葛亮和范统根据原身记忆中林浩的面部特征画一张复原像出来,然后和卫星图、监控截图、以及后续营救行动中可能获取的现场影像做比对。
如果匹配上了……
林宇站起来,把三块屏幕全部关掉。
技术室陷入黑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惨白。
他拎起帆布包往外走。推开走廊的防火门,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东边天际线上已经渗出了一条灰白色的缝。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冷得他脖子缩了一下。
林浩。
原身记忆里这两个字附带的画面少得可怜。
一个蹲在门口系鞋带的模糊轮廓,一双被小男孩攥着食指不肯松手的大手,一句“最多半年就回来”。
然后就是十二年的空白。
如果水牢墙上刻字的那个人真的是他,那林宇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