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美人计?

章节报错(免登陆)

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信是因为——沈碧瑶不是那种人。她冷,她硬,她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刃口朝外,谁碰谁流血。这样的人不会用美人计,不是因为她不会,而是因为她不屑。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做。
    那她为什么要来找他聊天?
    陈东征想不出答案。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让她再靠近了。不管她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某种他说不清的原因,他都不能让她再靠近了。因为他是现代人,她是民国女人。他们之间隔了将近一百年。他不可能跟她有任何关系,哪怕只是——朋友。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保护红军,要拖延时间,要在这条路上走尽可能远。这些事情,每一样都比儿女情长重要一万倍。
    他不能分心。
    陈东征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策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加快速度!”他喊道,“天黑之前翻过这座山!”
    传令兵跑下去,把他的命令传到队伍的每一个角落。队伍的速度快了一些,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山谷里回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3章美人计?(第2/2页)
    陈东征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路,不再回头。
    但他心里知道,他一定会再回头。不是因为他不坚定,而是因为——他控制不住。
    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扎营的时候往特务小组的帐篷那边看一眼一样,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沈碧瑶的眼睛。那双眼睛,冷的时候像刀,暖的时候像——像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完了。
    ---
    当天晚上,队伍在山脚下的一个洼地里扎营。
    陈东征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地图,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地图。他在想白天的事,想沈碧瑶的那些问题,想她说话时的表情,想她眼睛里的光。
    “长官,”王德福端着稀饭走进来,“吃饭了。”
    陈东征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慢点喝,刚出锅的。”王德福在旁边坐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陈东征头也没抬。
    “长官,”王德福压低声音,“沈组长那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陈东征差点把稀饭喷出来。
    “考虑什么?”
    “就是……那个……”王德福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陈东征放下碗,盯着他。
    “从哪儿都看得出来,”王德福说,“她以前看你的时候,那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现在她看你的时候——”
    “现在怎么样?”
    王德福想了想,说:“现在她看你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一个她想不通的问题。”
    陈东征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比喻?”
    “就是那个意思嘛,”王德福急了,“她想知道答案,但她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所以她只能自己琢磨,自己猜,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长官,这不就是——”
    “是什么?”
    “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啊。”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陈东征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碗,稀饭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结成了一层膜。他看着碗里的稀饭,心里翻江倒海的。
    她喜欢他?不可能。她讨厌他。她从一开始就讨厌他。她叫他“陈团长”,不叫他“陈东征”。她说话的时候从不看他的眼睛。她在那个小本子上记满了他所有的“罪状”。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可是——如果她真的讨厌他,为什么还要来找他聊天?为什么问他那些私人问题?为什么在他跑掉之后,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是什么表情?
    陈东征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白天的那一幕。他策马走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碧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
    他说不清楚。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但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光又灭了。
    他睁开眼睛,把碗放在桌上。
    “别瞎想了,”他对王德福说,“她是特务。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不要被她的表面骗了。”
    王德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东征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长官。”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帐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长官,”他说,“我跟你跟了两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聪明,谨慎,什么事情都想得比别人远。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
    他掀帘子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陈东征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很久很久没有动。灯芯在火焰中微微颤抖,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飞蛾在灯光周围转来转去,一次又一次地扑向火焰,被烫了又飞开,飞开了又回来。
    陈东征看着那只飞蛾,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它。
    他知道那团火会烧伤他,会毁掉他,会让他万劫不复。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靠近。不是因为他想被烧,而是因为——那团火太亮了。在这条黑暗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那团火是唯一的光。
    他吹灭了油灯。
    帐篷里陷入黑暗。
    他躺在行军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帐篷顶。脑海里浮现出沈碧瑶的脸——那张冷冰冰的、带着敌意的、但又让他觉得心疼的脸。
    “别想了,”他对自己说,“你是现代人。她比你大八九十岁。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她现在就在这个世界里。她就在他的身边。她骑在马上,走在队伍里,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样的山峦,走着同样的路。
    她不是历史书上的一张照片,不是纪录片里的一段影像,不是档案里的一个名字。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温度,有呼吸,有心跳。她会生气,会困惑,会犹豫,会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睡不着觉。
    他怎么能把她当成一个“民国女人”来看待?她就是一个女人,一个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是哪里人”的女人。
    陈东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他闷闷地骂了一句,“我一定是疯了。”
    帐篷外面,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同时翻动书页。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巨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沈碧瑶的眼睛——那双冷的时候像刀、暖的时候像——像什么呢?
    他还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完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