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封路、石灰与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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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封路、石灰与第一道防线(第1/2页)
    笛哥滋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耳朵里,拔不出来。
    “他说他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那根手指不是他的一样。”
    不疼了。不是好转的不疼,是神经坏死的“不疼”——我见过这种症状。在医学院的标本室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截肢标本,皮肤灰白,边缘清晰,触感像橡胶。那种手,你用针扎它,它不会流血,不会收缩,不会有任何反应。
    因为里面的神经已经死了。
    我快步走到灰狼的屋子前,掀开草帘的时候,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草帘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灰狼正坐在火塘边,用一块磨刀石在打磨他的石刀,动作不紧不慢,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手伸出来,我看看。”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石刀,把右手伸过来。
    我拆开纱布。伤口确实不大了,边缘的灰白区域比下午又扩大了一圈,已经蔓延到了食指根部。我用一根干净的树枝轻轻戳了戳灰白区域的皮肤——硬的,像皮革。我又用劲了点,他毫无反应。
    “有感觉吗?”
    他摇头。
    “这里呢?”我往上戳了戳手腕附近,那儿还是正常的古铜色。
    他点头。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感染的扩散速度比我想象的快,但还没进入血液循环。要是等它蔓延过手腕,整条手都保不住。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治”的问题了,是“截不截肢”的问题了。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手术室、没有无菌条件的地方,截肢等于判死刑。出血、感染、败血症——三条死路排着队等你,随便一条都能让你躺进土里当花肥。我必须得在那玩意儿扩散到手臂之前,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把所有家当翻了一遍。急救包里的碘伏、酒精棉片、抗菌药膏,都是现代医学的产品,但那些东西对付细菌尚可,对付这种能让人体组织渐渐失去知觉的东西——我没有任何把握。
    我用刀在营地边的一棵树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敷了一点那种药膏,观察了一整天,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也没恶化。至少,它没让树皮坏掉。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夜眼巫医。她正在屋后的空地上晾晒一批草药,见我来了也不意外,只是示意我坐下。我把灰狼的情况跟她说了,又把那片敷了药膏的树皮递给她看。她接过树皮,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用舌头尖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药,太薄了。”她说。
    “太薄了?什么意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进屋里,翻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一股极其浓烈、辛辣、带着苦味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眼泪直流。她从罐子里挖出一坨深褐色的糊状物,和我的白色药膏不同,这东西黑得像沥青,表面还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纯手工天然无公害产品。
    “用这个。”她说。
    “这是什么?”
    “鬼针草,白屈菜,毒蝎粉,还有——”她顿了顿,用土语说了个我完全听不懂的词。
    巫医把那坨黑乎乎的药糊,涂在灰狼的伤口上。灰狼疼得整个人跳了一下,但他硬撑着没叫出声,只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膝盖,指节发白。那种药敷上去的时候,伤口发出一阵嗤嗤的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忙着打死。灰狼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手背上。
    他咬着牙,快把嘴唇都给咬穿了,但就是一声不吭。
    等那阵剧痛过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竟然点了一下头。“能感觉到……疼。”他说。
    有感觉。比什么都强。
    我松了口气,但心还没完全放下来。光靠草药顶不了事。那玩意儿是从地底下来的,是和那些蓝色晶体、那些能量武器一个体系的东西。要真正防住它,还是得从源头想办法。
    可是,我们连源头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日子在一种紧绷的平静中过了两天。阿帕奇加强了哨戒,日夜轮班,不敢松懈。灰狼的手在巫医的药膏作用下,似乎稳住了没有再扩散,但指尖的麻木感还是在缓慢地往回缩——像一滩退潮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涨回来。没有新的袭击。没有新的地鸣。没有新的蓝色人影。东边那片沉默树林,依然光秃秃地立着,白天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夜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像一排排没有瞳孔的眼睛,日夜不停地盯着我们这个小小的村落。
    我知道那不是平静,那是在憋着更大的东西。
    那些“设计牛逼剧情的智能体最佳实践方案”里,有这么一条心法:永远不要让你的读者觉得稳了。稳了,就没有期待了;没有期待,读者就不想翻页了。所以,当这股诡异的平静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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