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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外围走，残骸越稀疏。
地面的颜色从暗银色逐渐变成灰褐色，再变成土黄色。
星舰残骸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机械零件。
断掉的机械手臂，半截锈蚀履带，几块扭曲的装甲板，一件件散落在荒芜的土地上。
再往前，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有些缝隙里长着乾枯的灌木丛，叶子灰绿，表面蒙着一层白色粉末。
空气中刺鼻的金属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尘土气息。
维克多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飘行，目光扫过周围荒原。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有灰扑扑的稀疏植被在上面生长。
这让他心情好了点下，总算看到一丝生命迹象。
他继续往前飞了十几公里。
地面开始出现灌木丛和绿草，偶尔能看见几朵野花。
渐渐的，空气变得湿润，带着点泥土和草叶气息。
这里的辐射已经很轻微了，皮肤上的刺痛感几乎消失。
忽然，他看到前方出现一群人影。
十几个穿着皮甲的人，手持刀剑，背着布袋弯腰在地上翻找。
他们的衣服老旧，皮甲上满是划痕和补丁，武器也是普通的铁制刀剑，不少还卷刃生锈。
一个瘦削青年从土里挖出一块拳头大的金属块，兴奋地大喊大叫，把碎片举过头顶，朝旁边的人挥舞。
几个人围过来观看，脸上都带着羡慕和嫉妒的表情。
维克多往前飘了几步，没有隐藏身形，因为这些人只是群捡破烂的普通凡人。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抬起头，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其他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瞬间炸了锅。
一些丢掉手里的工具转身就跑，有人拔出刀剑却站在原地发抖。
维克多还看到一个男子直接瘫坐在地上，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一名穿着半身板甲，下巴蓄有浓密胡须的中年男子拔出宽刃剑，居然朝他迎了上来。
男子举起手朝那些慌乱的人大喊着维克多听不懂的语言，试图聚集人手。
并挥剑指向维克多，嘴里喊着像是在鼓舞士气的话语。
但其他人根本不听，有人早已往后跑出一段距离。
维克多往前飘了几步，那些人跑得更快了，连工具和布袋都扔在地上不管。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空荡荡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绝望。
维克多悬浮在原地，精神力扩散开来，心灵波动无声无息扫过全场。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少年突然脚步一软，栽倒在地，紧接着十几个人在几秒内全部倒下，沉沉睡去。
维克多飘到那个中年男子身边，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精神力探入，记忆像翻书一样在他意识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