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雨夜中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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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趴在那堆被炮火掀翻的圆木后头,抹了三遍望远镜镜头,才看清二青洞坑道口的轮廓。
    废矿洞改的。洞口砌半圈沙袋,上头架两挺轻机枪,射界交叉,正好封死正面六十米开阔地。哨兵来回走,十步一岗,不算密,但没死角。
    杨小炳从他腋下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压成气声:「至少三个班的明哨。暗堡还有两处。」
    何雨柱没答话。他把望远镜往下移,落在那辆半靠土坡的吉普车上。
    车前插一面小旗。雨水把旗面打得贴在旗杆上,虎头徽记还认得出来——首都师作战科指挥通讯车。
    「什麽时候摸的?」杨小炳也看见了。
    「一小时前。」老鲁在另一侧接话,「敌通讯参谋送完作战命令,回来的路上被咱们哨卡截了。车没伤,油箱半满,旗子没拔。」
    何雨柱收起望远镜,靠着圆木坐下。
    左腿伸不直。他把那条腿搁在一块碎炮弹箱板上,让伤口别蹭泥。
    「我开那辆车进去。」
    杨小炳愣了两秒,扭头看他。
    「团长,化装突袭我们607团是专业的。您……」
    「你们不认得那面旗。」何雨柱从怀里摸出那张从俘虏身上搜出的通行证,压在膝头,用手指把洇湿的边角抹平,「首都师作战科的车。哨兵认旗不认人,尤其夜里。」
    他顿了顿:「但会看证件。你们没学过首都师师部参谋的口音和履历。」
    杨小炳不吭声了。老鲁把菸头从嘴里拿出来,捏了半天,塞回烟盒。
    「团长,你这腿……」
    「踩油门用右脚。」何雨柱把通行证塞进左胸口袋,挨着那封一直没拆的信,「不碍事。」
    吉普车发动时,雨又大了点。
    何雨柱把军帽往下压,帽檐挡着半张脸。杨小炳缩在后座暗处,攥着那根磨细了的钢丝,身旁两个侦察兵把冲锋枪藏在雨衣褶子里。
    车前那面首都师指挥旗被雨水打得噼啪响,在黑夜里看不出颜色,只剩旗杆顶那团模糊的虎头。
    哨卡在坑道口外八十米。两道拒马,一堆沙袋,四五个哨兵缩在雨棚下躲雨。
    车灯扫过去时,有个哨兵拎着枪站起来,往前两步,又退回去,朝岗亭里喊人。
    何雨柱把车停在拒马前三米,熄火,留小灯。
    一个披雨衣的少尉从岗亭里出来,走到驾驶窗边,手搭在车门上。
    何雨柱摇下半截车窗,把通行证递出去。
    「哪个单位的?」少尉低头看证件,手电光晃在他脸上。
    何雨柱没躲光。他垂下眼皮,嗓音压得低哑:「作战科。送修正射击诸元。」
    朝鲜语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短促,像含着一口痰。常年跑前沿的参谋都这味儿,不是汉城口音。
    少尉把证件翻过来,看封底,又翻回去,对着照片看了三秒。
    「李少校呢?平时都是他送。」
    「李少校昨天负伤,撤后头了。」何雨柱把证件从他手里抽回来,塞进口袋,「雨这麽大,你要在这审我一夜?」
    少尉没说话。手电光在车里扫一圈,扫过后座那三件鼓鼓囊囊的雨衣,又扫回何雨柱脸上。
    后座传来极轻的一声——
    不是咳嗽,是钢丝勒紧皮肉前的吸气声。
    何雨柱左手按在方向盘上,右手指节搭在车门把手内侧,没动。
    雨打在车顶上,啪啪啪,像倒豆子。
    少尉把手电灭了。
    「过去吧。二道岗有人接。」
    他挥手。哨兵搬开拒马。
    何雨柱把车窗摇上,挂挡,松离合。
    吉普车缓缓滑过哨卡,驶进二青洞腹地。
    后座传来杨小炳把尸体从腿上挪开的轻微窸窣声。
    坑道口比侦察时看到的还宽。
    主巷道三米多高,两侧用沙袋和木料加固,每隔十步挂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空气中化不开,照得人影幢幢。
    何雨柱把车停在坑道口侧翼隐蔽处,熄火,拔钥匙。
    「一分三十秒。」他看了眼仪表盘上那台不走字的怀表,「二梯队到位后发信号。」
    杨小炳把尸体塞进后座脚垫下,盖一件雨衣,下车。
    三个战斗小组从坑道口两侧的阴影里钻出来,像水从石缝渗出。每个人都在指定位置找到自己的突击入口——主巷道丶左翼排风井丶右翼应急出口。
    何雨柱蹲在主坑道口那堆沙袋后头,把左腿放直,从背囊里掏出那部702步谈机。
    「我是孤松。二梯队就位后回复。」
    电流声滋滋响了五秒。
    「孤松,二梯队已封锁坑道后沿。敌增援被609团穿插营挡在外围,给你二十分钟。」
    何雨柱把步谈机别回腰间。
    他转头看杨小炳。
    「开灯。」
    战斗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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