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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先解开了他嘴里塞着的棉球,又解开了卡在脸上的皮带。
棉球已经被唾液浸透了,取出来的时候牵出一缕亮晶晶的银丝,挂在嘴角,又被路德用拇指轻轻的擦掉。
“唔……”
雌虫的脸颊红了一片,是被皮带勒的,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然后路德伸手去解蒙雌虫眼的黑丝绸。
那黑丝绸在雌虫脑后系了一个死结,路德的指尖碰到那个结的时候,雌虫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睫毛扑扇着扫过丝绸的内衬,像受惊的蝴蝶。
路德捏着丝绸的一角,慢慢揭下来。
在他的记忆之中,下面应该是一双灵动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算计和疯狂,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弯月牙,可现在,眼罩一拿下来,那雌虫就有些瑟缩地看着路德,眼睛怯生生的,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
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圆圆的,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一颤一颤的,雌虫的目光里没有那种烧得人心慌的爱意和恨意,只剩下茫然和害怕。
“哥……哥哥,盒子里面闷闷的。”
雌虫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不要这样绑着我了,我手和脚都不舒服。”
他把被绑在一起的手腕往前伸了伸,给路德看那些勒红的痕迹。
因为手腕太细,黑色的丝带陷进皮肤里勒出一圈深深的印子,周围已经磨红了。
路德有一瞬间的恍神。
对方声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音色都熟悉,每一句意思又都陌生。
他这才想起来,艾丽斯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失忆了。
其实路德暗地里找了很多医官过来看过,他们都说艾丽斯是因情绪起伏太大而导致的失忆。
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身体承受不住了,所以脑子选择了忘掉那些让它痛苦的东西。
虽然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有,知道吃饭,知道穿衣,知道什么是桌子什么是椅子,知道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但是关于他自己是谁,关于路德是谁,关于这些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艾丽斯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北部的亲王,不记得厄诺狩斯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疯狂地嫉妒过那个被雌父捡回来的野孩子,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用尽手段抢走了路德,又如何用尽一生一败涂地。
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德觉得荒谬。
之前艾丽斯的那双眼里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