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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刚点上甲板,就看见乌希克大剌剌地坐在舱中,懒洋洋地朝他挥手,仿佛候客多时的主人。
真是……阴魂不散。
不愧是东部魔窟顶尖的猎手。
连尾随都跟得如此嚣张,如此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真够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下一秒,乌希克忽然又倾身凑近,这一次直接贴到雪莱身前。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触到雪莱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嗅雪莱的信息素。
什么味道呢?
是非常非常冷的那种味道。
是雪的寒意,是高山之巅经年不化的霜雪,闻起来特别清凉。
“你身上的信息素真好闻。”
乌希克眯起幽绿的眸子,嗓音带着笑意,却无端透出几分暗哑。
“滚。”
雪莱手腕一抬,缠着素白绸缎的有情剑已横在两人之间,虽未出鞘,当作棍使却也足够隔开这令人不快的距离。
“你离我远一点。”
声音冷硬,每个字都像冰珠,足以证明他是真的快要被惹生气了。
不生气了有什么意思,真惹生气了有什么意思,半生气不生气的那个时候才是最有意思的。
心里这么想着,乌希克倒是很识趣,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退两步,他耸耸肩,转身走回船头坐下,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
然后,在雪莱冷冽的注视下,他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块木头,又从靴筒里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竟就着朦胧月色和船头那盏摇晃的小油灯,慢条斯理地雕刻起来。
雪莱别开视线,银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白天不刻,偏挑这昏暗夜色开始干活了,月光再亮又如何比得上日光?
简直是神经病。
他本不想理会这莫名其妙的行径,可眼角余光终究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专注雕刻的侧影。
只一眼,雪莱霍然起身。
“喂,你在雕什么东西?”
他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恼意,银眸中寒光凛冽。
听到动静之后,乌希克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那笑容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他晃晃手里初具雏形的木雕,竟直接朝雪莱抛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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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给自己雕的,想看?给你看啊!”
雪莱想也不想,横剑一挥。
绸缎包裹的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白的弧线。
“啪”一声闷响,那木雕被重重击落在船板上,滚了两圈,停在地板上。
“神经病。”
雪莱冷冷丢下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
他再不看那可恶的家伙,转身就往船舱里走,素白衣袂在夜风中翻飞,透出几分不一般的恼怒和心绪。
乌希克望着他消失在舱门后的背影,啧啧摇头,幽绿的眸子里笑意未散。
他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木雕,指腹在表面轻轻摩挲。
就着昏黄灯光与清亮月色,那物件的形状倒是可以清楚的看见了。
一根雕工细致的柱状体,顶端打磨得浑圆,就像是饱满的杏核,粗细大概就四指并拢。
乌希克用指尖描摹着木雕的轮廓,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
“亲爱的脸皮好薄,这就生气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个刚刚雕好的木雕玩意儿,抬眼看了看紧闭的舱门,低下头,扯着自己黑色的袖子,仔细地把木雕上沾到的灰和刚才在船板上滚过的湿气擦干净,这才把它又塞回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
他那包裹里头东西可杂了。
好些小药瓶,装的各种各样的毒、伤药,还有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换洗黑衣,一部分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干粮肉干,一些雕刻用的边角木料。
准确来说,雕刻应该算是他的爱好之一,在东部那鬼地方待着,有时候实在闷得发慌,他就靠刻木头打发时间。
东部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到处都是木头。
除了这些,包裹最底下还躺着一个黑色木匣子,被一把小巧的铜锁严严实实地锁着,一看就是乌希克看重的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冰凉的匣子表面,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暧昧地闪了闪,这才把包裹口重新系好,抱着它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雪莱已经在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打坐。
他脸色还是很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哪怕闭着眼睛,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和怒意也散不掉。
听见乌希克进来的动静,他撩起眼皮,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