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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燃烧吸食,且规模似乎不小,着实令人心惊。
闻言,卡芙丽亚拿着烟杆,像展示一样,在阿奇麟眼前轻轻晃了晃。
“哥哥猜得可真准。”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那甜腻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带有麻醉感官的效力。
“这是东部的‘忘忧蛊’,用它们的尸体为主料,辅以密林深处几种致幻的草药一起熬炼成的膏,点燃了吸,就是‘忘忧香’。”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越听下去,阿奇麟的眉头越是皱紧,目光从烟锅移到卡芙丽亚带着病态潮红的脸颊上。
“只怕对身体有害无益,损及根本。”
“哈哈哈哈哈……”
卡芙丽亚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眼,眸中的天真伪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残酷。
“哥哥说什么傻话呢?”
他用烟杆轻轻点了点自己残腿的位置,又虚虚指向自己的心口,语气轻佻。
“痛得都要活不下去了,谁还管它对身体有没有害?能活过今天,就是今天。能有一口‘忘忧香’,暂时忘了这身破烂和心里的窟窿,就是赚了。”
深深吸了一口,卡芙丽亚闭上眼睛,仰起头,让那甜香的烟雾充盈肺腑,仿佛真的借此逃离了现实的苦痛。
片刻后,卡芙丽亚才睁开眼。
“哥哥,你以前教我的那套慈悲为怀的道理,在这里……”
他轻轻摇头,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
“行不通的。东魔窟的法则,就是相互厮杀,及时行乐,苟延残喘,活一天算一天。”
“和哥哥所认为的恰恰相反,忘忧香不是毒药,是在这无边炼狱里面救命的稻草。”
他吐出的最后一口烟雾,缓缓飘向阿奇麟,如同无声的邀请,又像是嘲弄。
在这艘驶向黄金船的木船上,在这甜腻而危险的香气中,可以窥见东魔窟的冰山一角。
糜烂,颓废,毁灭。
说是迟那是快,阿奇麟忽然抬手,动作快而稳。
卡芙丽亚下意识地肩膀一缩,闭上了眼睛,仿佛预感到某种熟悉的暴力即将降临。
他以为会被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只是手上一空。
卡芙丽亚睁开眼,看到那杆忘忧香已经落在了阿奇麟手中。
阿奇麟捏着那尚有余温的烟杆,指节微微用力,说话是不容置疑的力度:“至少在我面前,不许吸这种东西。”
卡芙丽亚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歪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诮:
“凭什么?”
凭什么你十年杳无音信,如今一出现,就要管我?
“不凭什么。”
阿奇麟的回答简洁,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的认知里,阻止对方沉溺于这种有害之物,是不需要理由的本分。
卡芙丽亚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被敷衍的愠怒与自嘲:
“哥哥对我说话,总是这样敷衍。”
十年前,阿奇麟离开时,也是这般简洁到近乎残酷,只留下一包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和一个虚幻的承诺。
而阿奇麟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他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目光扫过窗外黑暗的水域,沉声问道:
“你应该只掳了我一个吧?”
什么意思?
不然呢,还要把谁一起带来?
卡芙丽亚眼中的讥诮瞬间冻结,转为一片晦暗阴沉,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哥哥还想见谁呢?你希望我把那个雌虫一起带来,好给你作伴吗?”
“在我面前提别的雌虫,哥哥可真是不怕死。”
阿奇麟眉头紧锁,对卡芙丽亚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感到疑惑,更觉其思维走向极端。
“我不是这个意思。雪莱是我师弟,我们本有要事需一同处理。你想得太偏激了。”
望着眼前亚雌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十年光阴造成的鸿沟在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惊,阿奇麟不由叹道,
“十年过去,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
卡芙丽亚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挑起眉梢,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什么样子?贱货?浪货?失心疯?哥哥想说的是这些吗?”
一连串冰冷刺耳的词汇从苍白的唇间吐出,如同在展览自己身上的伤疤,
可卡芙丽亚每吐出一个词,眼中的光就更冷一分,嘴角的弧度却越发上扬,像是在欣赏阿奇麟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厌恶或怜悯。
阿奇麟沉默地看着他,那墨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卡芙丽亚期待的激烈情绪,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