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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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病倒(第1/2页)
    周姨娘从小花园回去之后,病了一场。
    不是装病,是真病。据说当夜就发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胡话连篇,府医连夜赶来,灌了两碗药才把烧退下去。第二天醒来,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了。
    沈婉守在床边,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虽然骄纵跋扈,但对母亲是真心的。从小到大,周姨娘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如今母亲病倒了,她六神无主,只知道哭。
    沈怀远去看过一次,站在床边看了看周姨娘那张蜡黄的脸,站了片刻,转身走了。没有安慰,没有关切,甚至连一句“好好养病”都没有说。他走的时候,沈婉在身后喊他,他没有回头。
    沈鸢也听说了周姨娘病倒的消息。春草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像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沈鸢靠在枕头上,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周姨娘为什么病倒。不是因为那些证据——那些证据她早就知道存在,只是没想到沈鸢会捅给沈怀远。她真正怕的是沈怀远的态度——沈怀远查了她,知道了她的底细,却没有发作。
    这种沉默比发作更可怕。发作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沉默意味着他已经做了决定。什么决定?不知道。不知道才最让人害怕。
    所以周姨娘病了。病在心里,比病在身上更重。
    沈鸢不急。她在等。等周姨娘病好,等她从床上爬起来,等她来西跨院找自己。她知道周姨娘一定会来。因为周姨娘需要知道沈怀远查到了多少,需要知道沈鸢手里还有多少证据,需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来,她睡不着觉。
    等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春草来通报,说周姨娘来了。
    沈鸢放下手里的书,整了整衣裳,靠在枕头上,调整好表情和呼吸。门被推开了,周姨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素净得不像她。头上没有戴赤金累丝凤钗,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子。脸上没有涂脂粉,蜡黄的面色遮都遮不住。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沈婉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她摔了。
    “姨娘身子不好,怎么还过来了?”沈鸢虚弱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周姨娘在床边坐下,沈婉站在她身后,看着沈鸢的目光里带着敌意。她大概已经知道是沈鸢在背后搞的鬼了。这个病秧子姐姐,没有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有些话,想跟鸢儿说说。”周姨娘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转头看了沈婉一眼,“婉儿,你先出去。”
    沈婉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被周姨娘的眼神制止了。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沈鸢和周姨娘。
    窗外的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石榴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
    周姨娘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鸢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你父亲……”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知道多少?”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姨娘指哪件事?”
    周姨娘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所有的事。”
    沈鸢沉默了片刻。她在想要说多少。说少了,周姨娘不会信。说多了,周姨娘会狗急跳墙。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让周姨娘知道沈怀远已经掌握了足够多,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
    “城东的宅子,城南的铺面,京郊的田庄,姨娘攒下的十万两家私,父亲都查到了。”沈鸢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姨娘和赵鹤龄的关系,父亲也知道了。”
    周姨娘的脸色白了几分。
    “还有呢?”
    沈鸢看着她,没有回答。沉默有时候比语言更有力量。周姨娘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恐惧。她不知道沈鸢还知道什么,不知道沈怀远还查到了什么。这种不知道,比什么都可怕。
    “鸢儿,”周姨娘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姨娘,你父亲打算怎么做?”
    沈鸢摇了摇头。
    “父亲没有跟我说。”
    这话是真的。沈怀远确实没有跟她说他打算怎么做。他不说,但她能猜到。他会等。等赵鹤龄倒台,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用周姨娘作为投名状,向皇帝表忠心。这是沈怀远一贯的做法——什么都等,什么都不主动做,等到最后,等到不得不做的时候才做。
    周姨娘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沈怀远知道了她的底细,却没有发作。这种沉默让她寝食难安。
    “鸢儿,”周姨娘忽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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