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惊怒交加的襄陵王、兴王、楚王

章节报错(免登陆)

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届时,必然引起朝野震动。朕需要高叔祖与两位皇叔,在这几日内,团结好藩王宗亲。在朕公布之时,助朕威慑百官。”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襄陵王朱范址身上。
    “高叔祖,您是宗室中的长者,德高望重。有您出面,所有藩王都会站在朕这一边。”
    襄陵王朱范址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陛下放心,臣虽然老了,但这张老脸,在宗室中还值几分面子。臣会在这几日,一一拜访各位藩王,把陛下的话带到。”
    朱厚照又看向兴王朱祐杬:“兴王叔,您是朕的亲叔父,是宪宗皇帝的嫡子。您的态度,代表着宪宗皇帝一脉的态度。”
    兴王朱祐杬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放心,臣是陛下的叔父,是先帝的亲弟弟。为先帝报仇,臣责无旁贷。”
    朱厚照最后看向楚王朱均鈋:“楚王叔,您是四朝元老,在宗室中威望极高。有您坐镇,没有人敢动摇。”
    楚王朱均鈋也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放心。宪宗和弘治两位天子被逆臣所害。这笔账,臣一定要讨回来。”
    朱厚照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若是朕在那之前骤然崩逝,还请高叔祖与两位皇叔,为朕、为先帝与宪宗皇帝雪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楚王朱均鈋的眼睛瞪得滚圆,猛地站起身来:“难道那些逆臣还敢现在对陛下下手?”
    朱厚照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朕不知。皇宫这么大,这么多人,焉知文官除了太医院之外,还在宫中渗透、收买了多少人。”
    “御膳房、御药房、乾清宫的值守太监……朕不知道哪些人是可信的,哪些人是不可信的。”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月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宫殿,此刻看起来,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朕不惧死。”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求高叔祖与两位皇叔,为大明列祖列宗,保住大明江山社稷,不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襄陵王朱范址、兴王朱祐杬、楚王朱均鈋看着窗外的皇宫,忽然仿佛感觉有一股无处不在的危险,似乎在盯着他们。
    那些红墙黄瓦之间,那些深不见底的宫道里,那些沉默寡言的太监们身上——谁知道哪些人是文官安插的眼线?
    哪些人手里握着毒药和匕首?
    而他们这位十五岁的新帝,却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担惊受怕到今天。
    襄陵王朱范址的眼眶又红了,他看着朱厚照,看着他年轻的面孔,看着他故作镇定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如刀绞。
    这个孩子,他的高侄孙,从登基那天起,就生活在随时可能被谋害的恐惧中。
    他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豺狼周旋。
    “陛下,”襄陵王朱范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要不陛下住到臣那里去?臣的住处虽然简陋,但臣那五十个护卫,个个都是忠心的。臣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陛下周全。”
    朱厚照摇了摇头,目光温和而坚定:“高叔祖好意,朕心领了。但不可。”
    “为何?”
    “如今逆臣尚不知朕真正的打算。若是朕出宫的话,必然会引起逆臣的警觉。他们会猜到朕在串联宗亲,会猜到朕要动手。到那时候,他们狗急跳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懂了。
    兴王朱祐杬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侄子,他的皇帝,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为了不让敌人察觉,宁愿留在那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
    楚王朱均鈋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陛下……臣无能。”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朱厚照看着三位藩王担忧的面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安慰,是感激,还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高叔祖、两位皇叔不必担忧朕。”他的声音轻松了一些,“如今诸位宗亲皆已来京,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对朕下手的。朝贺大典就在七月十五,还有五天。五天而已,他们不至于连五天都等不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再说了,朕也不是全无准备。刘瑾在司礼监,马永成在东厂,谷大用在西厂。杨一清的三千边军在城外。朕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说得轻松,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出来——这轻松是装出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安慰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长辈。
    襄陵王朱范址看着朱厚照,看着他故作轻松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是长辈,他是高叔祖,他应该保护这个孩子,而不是让这个孩子来安慰他。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带他出宫,不能替他分担危险,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在虎狼环伺的皇宫里,独自承担一切。
    兴王朱祐杬也看着朱厚照,看着他的侄子,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记得朱厚照小时候的样子,在东宫里跑来跑去,天真烂漫。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有一天会坐在龙椅上,面对这样的局面,说出这样的话。
    楚王朱均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痂。他历经四位先帝,自以为见惯了风浪,自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但此刻,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东暖阁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朱厚照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来,走到三位藩王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高叔祖,两位皇叔,拜托了。”
    三位藩王同时站起身来,齐齐躬身。
    “陛下放心。”襄陵王朱范址的声音苍老而坚定,“臣等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臣等一定团结宗亲,为陛下助威。”兴王朱祐杬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臣等一定为先帝、为宪宗皇帝讨回公道。”楚王朱均鈋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朱厚照直起身来,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托高叔祖和两位皇叔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