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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嘘,别出声,是金丹宗的人。”
韩小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一队人正从人群中穿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道童,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穿着崭新的青色道袍,手里各捧着一把拂尘,走路的姿势昂首挺胸,眼皮子却垂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们身后是四个中年道士,腰挎长剑,步履矫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百姓,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退后退后!别挡了真人的路!”
一个道士伸手推开了一个挡在路中间的卖菜老汉。老汉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菜筐子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往后退,没有人敢出声。
韩小莹皱了皱眉,侧身让到路边。
队伍的中间,是一顶轿子。
不是普通的轿子。红漆描金,轿顶四角各挂着一串玉坠子,走起来叮叮当当响。轿帘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绣着云鹤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抬轿的是四个壮汉,膀大腰圆,步伐整齐,显然是练过的。
轿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道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淡粉色的道袍——韩小莹从来没见过道士穿粉色道袍的。一个手里捧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另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壶嘴还在冒热气。
这一行人走在无锡城的土路上,和周围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像一朵被硬插在粪堆上的牡丹花。
韩小莹看着这排场,心里暗暗摇头。这是道士还是皇帝?
轿子在集市东头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但眉眼之间有一种刻薄的神色。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玉带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头上戴着莲花冠,不是普通的木冠,而是用纯银打制的,上面嵌着绿松石。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的是一对仙鹤,鹤眼是用红宝石点上去的。
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排场、讲究。
她从轿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几步。不是被她的武功震慑的,而是被她的气焰压的——那种“我是人上人,你们都是蝼蚁”的气焰,比任何武功都让人不舒服。
韩小莹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师父,”一个中年道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已经查过了,那个贼子就在城中。”
紫衣道姑接过道女递来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找到了还不去拿?还要我亲自来?”
“回师父,那贼子武功不弱,弟子们……”
“废物。”紫衣道姑把壶递回去,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那四个中年道士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韩小莹不想惹麻烦。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北方向传来——
“你们别过来!我说了那东西是我捡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韩小莹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年轻、急躁、带着一股子倔强的怒气——是武眠风。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武眠风这个人,冲动、情绪化、做事不过脑子。上次在六和塔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得放下了刀,连祖传的宝刀都忘了拿。这次又不知道惹了什么祸,被道士追着打。她不想管他的闲事。
她转身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雪花双戒刀还在。武眠风那天跑得太急,把祖传的宝刀忘在了武松墓前。她一直替他收着,想着以后有机会还给他。如果她现在不管他,万一他被那些道士打伤了、打残了,甚至打死了——那这两把刀她交给谁去?
韩小莹咬了咬牙,转身朝城北方向走去。
城北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平时没什么人来。韩小莹赶到的时候,看到武眠风正被四个中年道士围在中间。
他已经和道士们交过手了——蓝色短打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袖被削掉了一截,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他的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树枝的一端被削尖了,勉强能当兵器用。
但让韩小莹意外的是,武眠风虽然狼狈,却并没有落下风。他的树枝使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一个人对抗四个道士,居然还能时不时反击。那些道士的武功不弱,至少是二流下等的水平,四个人配合默契,但就是拿不下武眠风。
韩小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吃惊。武眠风的武功比在六和塔的时候强了不少——不,不是强了,是那天在六和塔他没有发挥出来。那天他情绪崩溃,又被她骗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