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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太子行辕。
朱成功大步走进正堂,甲胄在身,步履铿锵。
陈永福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目不斜视。
王旭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宁婉,右手边是阿珂。
他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打量着陈永福。
这人就是陈永福?
宁婉口中那个“真太子曾想投靠”的陈永福?
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让陈永福被吴三桂笼络。
莫非是早就认识?
或者干脆是同一伙人?
王旭本来以为宁婉这么做的目的,或许是借陈永福之手,将真太子给引到山海关。
但是如今看来,这个真太子并不在陈永福的部队中。
今日这些部队进入山海关之时,王旭特地让孙文焕选了几个亲信盯着,结果就是,并没有任何发现。
但他瞥了一眼宁婉,宁婉正端着茶盏,慢慢抿着,神色如常。
他又看了一眼陈永福,陈永福低着头,恭恭敬敬,目不斜视。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即便有偶尔的接触,那也是初识之人那般的互相打量。
王旭心里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宁婉引出陈永福的目的,只是为了救朱成功?然后卖阿珂一个面子?
朱成功单膝跪地,抱拳道: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已击退清军水师,皮岛之围已解。这位是陈永福陈将军,此次若非他率水师及时赶到,末将也难以脱身。”
陈永福连忙跪下,叩首道:“末将陈永福,叩见太子殿下。”
王旭站起身,上前扶起他,笑道:
“陈将军不必多礼。将军深明大义,率水师来援,孤心甚慰。”
他上下打量了陈永福一番,又看了一眼宁婉,宁婉依旧神色平静,低头喝茶。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陈永福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他起身。
朱成功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双手呈上,正色道:
“殿下,末将在皮岛密室中,找到了毛文龙将军藏匿的罪证。这些是袁崇焕与后金往来的密信和账册,足以证明袁崇焕通敌卖国。”
阿珂闻言,顿时浑身一颤,茶盏都差点滑落。
多少年了,自己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死死盯着那只木匣,眼眶瞬间红了。
王旭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封信和一本账册。
他取出一封信,展开细看。
信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字迹倒是清晰。
信上写着:“……贵部所需粮草、军械,已备齐,可于月底在觉华岛交接。唯望贵部信守承诺,勿再犯边……”
落款是袁崇焕的私章。
他又翻了翻其他几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关于物资交接、互不侵犯的约定。
账册上则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货物数量、交易日期、分成比例,笔迹工整,不像伪造。
王旭一时间也是震惊不已。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到这些罪证的时候,都是免不了怀疑。
只能说金包衣的《碧血剑》太过深入人心。
金庸在他的小说中,无限拔高袁崇焕的地位,然后贬低毛文龙。
但是事实上,袁崇焕的子女可是入了旗的,毛文龙的后代则是终身不仕。
阿珂站起身,走到王旭身边,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殿下,这些……这些真的是……”
她伸手想要去拿这些信件,手却被王旭握在了半空之中,终于,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王旭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别急,孤先看看。”
他把信件和账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却是越来越皱。
这些信件和账册,看起来确实很有年代感,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信纸发黄,边角也有些岁月的痕迹,确实像是放了很久的材料。
可信件上那些印泥的颜色,却不像是放了几十年的样子。
还有账册上的那些字迹,虽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是有些地方的墨迹,明显是要晚于另外一些字迹的年份。
这总不能用,因为放得地方潮湿解释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阿珂。
阿珂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那眼神仿佛就再说,你可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为我父亲翻案。
王旭看到阿珂这若有深意的眼神,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这些罪证,足以让袁崇焕的案情板上钉钉了,
但是他看到这些细节的同时,又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些罪证,就好像是放在那边,等着自己发现似的。
这事情透着古怪。
王旭把木匣合上,放在桌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