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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曹成强压心头的狂跳,反问道。
他不傻,不是那种会被高回报冲昏头脑的人,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他必须知道钱去哪了?
王树涛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黄金。”
走私黄金。
“曹总,富贵险中求。”王树涛适时添了一把火。
那个下午,阳光渐渐褪去,办公室开始变得灰暗。
曹成并没有起身去开灯,他和王树涛在黑暗中聊了很久。
从资金的流转路径,到账目的掩护手段。
再到如果东窗事发后如何切割彼此?
当晚,曹成在市里最好的海鲜酒楼设宴款待了王树涛。
两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仿佛彼此已是多年的生死之交。
次日一早,曹成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摆着一份早已拟好的购销合同。
合同的另一方,是珠城市顺丰商贸有限公司,这自然是王树涛提前准备好的皮包公司。
曹成看着落款处的空白,拿钢笔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但他一想到梦中的大洋彼岸,便龙飞凤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天下午,两百万巨款会入了珠城皮包公司的账户。
远在千里之外的珠城市。
一个叫陈世文的干瘪男人,在银行柜台前看着那一长串零,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陈世文是王树涛在南方的合作伙伴,专门负责具体操作。
拿到钱后陈世文没有片刻耽搁,他马上通过地下钱庄将这笔钱换成了港币。
做完这些后,他直奔拱北口岸,过关去了澳门。
在澳门陈世文可以轻车熟路找到金铺,将现金换成黄金首饰。
换好货后,陈世文并没有自己带货入关。
他和海关打过交道,像他这种内陆公民可是海关严查对象。
要想降低被发现的风险,澳门身份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在关闸附近的赌场外晃悠了半天,找到了阿强夫妇。
阿强两口子是澳门典型的底层烂仔,平时就靠倒卖点免税烟酒来度日。
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
“这次货有点多,五万块辛苦费,包过关。”
陈世文在一家茶餐厅里,把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推到阿强面前。
阿强的老婆是个体型富态的女人,她二话没说,抓起几条粗大的金项链就往自己宽松的裤腰里塞。
那个年代,海关的X光机和金属探测仪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针对人体夹藏的查验主要靠人工抽检和经验判断。
阿强的老婆利用自己肥胖的身材作为掩护,将金条用胶带死死缠在大腿内侧,阿强则是穿着一双特制的厚底皮鞋,鞋底被掏空,塞满了金块。
两人夹杂在熙熙攘攘的过关人流中,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过了海关的查验区。
第一次顺利过关。
随后的一周内,陈世文如法炮制,雇佣这对澳门夫妇,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先后五次将这批价值两百万的黄金化整为零,全部走私入境。
黄金入境后,并没有在珠城停留。
王树涛早就安排好了货车,将这批硬通货连夜拉回了镜湖市。
在镜湖市,王树涛联系了黑市的倒爷,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迅速将这批走私黄金脱手洗白。
资金一回笼,利润惊人。
按照约定,第一个月月底,王树涛提着一个密码箱走进了曹成的办公室。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万美元现钞,。
曹成摸着那些美钞,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加拿大之梦,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然而这世上从来没有天衣无缝的犯罪。
尤其是在经济领域,只要有资金流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镜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公区。
林越此刻正站在一块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
如果仔细看,这俨然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资金流向网络。
但案子查到这个份上,最难的不是发现犯罪,而是如何收网。
这案子牵扯的范围太广了,横跨了镜湖、珠城、澳门三地。
最关键的是证据。
如果贸然抓捕曹成,他完全可以死咬着说是被王树涛骗了,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失败。
如果没有珠城那边的口供和走私的实物证据,光凭一个购销合同顶多定他个渎职,根本伤不到这条走私网络的筋骨。
可是,如果要先动王树涛,稍有风吹草动曹成便成了惊弓之鸟,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销毁公司账目,甚至潜逃出境。
留给经侦大队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打响这第一枪?
打在哪里才能既不打草惊蛇,又能一击致命,把整条链条上的蚂蚱全都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