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听他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铁木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气氛正热,意外突然爆发。
铁木真的庶弟别勒古台,为人忠厚勇猛,负责巡查大帐外围、维持秩序、看管俘虏与财物。他巡到帐口时,正好撞见一个主儿勤的小卒,偷偷解下拴在帐外的马缰,往怀里藏,意图偷盗。
别勒古台上前一步,拦住那人:
“军营有法,不许私盗财物。把东西放下,按法责罚便是。”
那小卒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可就在这时,薛扯别乞的弟弟,主儿勤的一个首领,正好撞见这一幕。他非但不约束部众,反而勃然大怒,冲上前一把推开别勒古台,厉声喝道:
“不过一条马缰,也算偷盗?别勒古台,你不过是铁木真身边一个跟班,也敢来管我们主儿勤的人?”
别勒古台压着火气:
“不管是谁,在可汗帐下,就要守法。”
“法?”那人狂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我们主儿勤,就是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朝着别勒古台就砍。
别勒古台猝不及防,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
刀锋划过肩膀,皮肉裂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衣袍,顺着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
帐外的骚动,一下子传入大帐。
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别勒古台性子宽厚,不想在庆功宴上挑起内乱,他按住伤口,强忍疼痛,对着众人摇了摇头,低声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为此伤和气。”
他想息事宁人。
可铁木真,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放下手中酒碗,碗底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铁木真目光缓缓抬起,落在薛扯别乞身上,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寒冬的风:
“薛扯别乞,你来说说。”
薛扯别乞故作镇定,起身拱手:
“可汗,不过是部下一时冲动,误伤了别勒古台台吉。小孩子心性,不懂事,还望可汗宽恕。”
“宽恕?”铁木真目光一沉,“我定下军法:偷盗者罚,伤人者惩。他在我帐前,当众持刀伤我亲弟,这叫不懂事?主儿勤部,平日就是这样管束部下的?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把我的法令,放在眼里?”
薛扯别乞被这话一逼,脸上挂不住,傲气一下子冲上头。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飞溅,挺直腰身,昂然对着铁木真,高声道:
“铁木真!你不要太过得意!
你打了一场胜仗,受了金人一个官职,就真以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
我主儿勤,是合不勒汗长房嫡传,论血统,比你尊贵十倍!
你定的那些规矩,管管那些小部落、降人、奴才也就罢了,也想用来约束我们?
别勒古台不过是挨了一刀,轻伤而已,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当众给我难堪?”
这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大帐之内,气氛瞬间紧绷。
博尔术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木华黎双目如鹰,死死盯住薛扯别乞。
赤老温、者勒蔑、速不台等人,尽数起身,周身杀气腾腾。
只要铁木真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冲上去,把薛扯别乞乱刀斩于帐中。
所有人都在看铁木真。
铁木真盯着薛扯别乞,目光锐利,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忍。
不是怕,而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杀薛扯别乞容易,可主儿勤部数万部众,一旦溃散作乱,草原又要陷入内乱,他辛苦聚拢的人心,会瞬间崩裂。
他要忍到对方先叛。
忍到对方把罪名坐实。
忍到全草原都知道,是主儿勤先负他、先叛他、先动他的根基。
良久,铁木真忽然淡淡一笑,脸上的寒意散去几分,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怒气。
“既然我弟并无大碍,既然是宴席之上,一时冲突,那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看向薛扯别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事,我记下了。”
“宴席,继续。”
这话一出,薛扯别乞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沉。
他太了解铁木真这种人了。
铁木真不是不生气,是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早晚要连本带利一起算。
当夜,宴席散去。
薛扯别乞回到自己营地,立刻召泰入入内,屏退左右,密议到深夜。
帐内灯火昏暗,两人脸色都极为凝重。
泰出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你在帐中,当众顶撞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