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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借兵克烈部王汗扎木合合兵奇袭救妻(第1/2页)
上回,蔑儿乞三部因旧日抢亲之仇,倾巢而来,趁夜色深沉、星月无光,突然杀入铁木真的营帐。彼时铁木真羽翼未丰,部众稀少,老弱妇孺居多,哪里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蔑儿乞人?一时之间,穹庐被踏,牛羊惊奔,哭喊之声四起。铁木真唯恐母亲与弟妹有失,顾不得许多,只得领着诃额仑、合撒儿、别勒古台并数十名忠心亲随,纵马冲入不儿罕山密林之中,借山势险阻,暂且躲过一劫。
唯有新婚妻子孛儿帖,乘车而行,行动迟缓,被蔑儿乞人当场掳去。
待到东方发白,晨雾散开,山下杀声早已远去。铁木真站在不儿罕山巅,望着山下一片狼藉、烟火未熄的旧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地上散落着毡毯、器物、弓箭,还有几具来不及掩埋的牧民尸首。风一吹,草木呜咽,一派凄凉。
铁木真缓缓握紧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他自幼历经苦难,被人背弃、被人追杀、忍饥挨饿,什么屈辱都受过,可从没有一刻,像今日这般锥心刺骨。
草原之上,男儿立身,无非三条:一护部族,二守牛羊,三保妻儿。
如今,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掳走,自己却只能狼狈逃命,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这若是传扬出去,他铁木真,往后在漠北草原,便是人人可以轻视、可以践踏、可以随意欺辱的懦夫。
“孛儿帖……”
他低声念着妻子的名字,喉间发紧,双目赤红。
若是救不回她,他这一生,就算坐拥再多部众,也抬不起头。
诃额仑站在儿子身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急。她一生刚强,知子莫若母,明白铁木真此刻心中是何等煎熬。可她更明白,暴怒无用,蛮干只会死无全尸。
她轻轻按住铁木真的手臂,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慌乱:
“孩儿,你看着我。”
铁木真转过头,眼中还翻涌着戾气。
诃额仑缓缓道:
“怒,烧不死敌人;恨,夺不回亲人。你如今身边,不过几十旧部,老弱居多,弓甲不全。蔑儿乞有三部,人多势众,弓马娴熟,你凭一己之力,去送死吗?”
铁木真咬牙:“可孛儿帖被他们掳走,我岂能坐视不理?”
“要救,便要堂堂正正去救,要胜,便要十拿九稳去胜。”诃额仑目光锐利,“草原之上,从来不是一人之勇,能定天下。你父在日,为何能震慑诸部?只因他懂得借力,懂得结盟,懂得恩义。”
铁木真一怔,怒气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母亲说得对。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一腔血、几个忠心兄弟。
硬碰,就是死。
诃额仑见他神色稍缓,继续说道:
“你父也速该,当年与克烈部的脱斡邻勒汗,结为安答。脱斡邻勒汗能坐上克烈汗位,全靠你父倾尽全力相助,送他兵马、送他财物、为他厮杀。他当年曾对你父起誓,日后若有一朝,必报答也速该子孙,护你全家周全。”
铁木真眼中一亮。
是啊,王汗脱斡邻勒。
草原之上,势力最雄厚、最有资格与蔑儿乞抗衡的,便是克烈部王汗。
“母亲,我这便去见王汗。”
“空口而去,无人敬你。”诃额仑转身,命人取来一物,“这是孛儿帖自弘吉剌部带来的嫁妆——黑貂裘袍,毛密色正,世间少有,是草原上最贵重的礼物。你将它带去,献给王汗。以子侄之礼,求他出兵。”
铁木真双手接过貂裘,只觉分量沉重。
这是妻子心爱之物,平日里连穿都舍不得穿,如今为了救她,不得不忍痛献出。
他不再多言,将貂裘仔细裹好,只带了亲随者勒蔑、几名可靠部众,翻身上马,辞别母亲与兄弟,一路疾驰,往克烈部腹地而去。
一路之上,风沙扑面,草原茫茫。
铁木真策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些,再快些。
每慢一日,孛儿帖便多受一日屈辱。
数日之后,终于抵达克烈部牙帐。
克烈部营地连绵数十里,牛羊遍野,人马众多,穹庐一座挨着一座,旗幡林立,比起铁木真那破败小营,当真有天壤之别。
王汗脱斡邻勒,年近半百,身材魁梧,面色威严,坐在高阔的大汗金帐之中,左右皆是部族显贵、战将勇士。
铁木真大步入帐,不慌不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腰杆挺直,并无半分卑怯。
他将黑貂裘双手奉上,由近侍转呈王汗。
王汗一见这貂裘,毛色油亮,质地精良,眼中已有几分喜色,再看眼前这少年,虽历经流离,却眼神沉静、气度不凡,心中先有了三分喜爱。
“铁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