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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缝里,阴风吹过。
青阳子狞笑着,他脑子里已经把夺宝丶杀人丶双修的步骤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连自己日后称霸凡俗的威风名号都想好了。
他往前迈出一步,正准备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一阵青光从玉石中飞出,朝青阳子门面打来。
「哎哟!」打瞌睡的陆长生惊呼一声,从梦中猛然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还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怎会做如此荒诞的噩梦?竟梦见个面目狰狞的野道士,举着根骨头棒子要杀我,真是有辱斯文。」
陆长生一边擦汗,一边转过头,环顾四周。
破柴房里,静悄悄的。
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几缕月光,照得屋内依旧亮堂,角落里的烂稻草没有动过的痕迹,虚掩的破木门也在夜风中轻轻晃荡,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什么野道士。
什么骨头棒子。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陆长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玉石。
玉石里,绝色仙女睡得极其恬静,甚至连柔和的微光都没有丝毫变化。
「惊扰仙子安歇了,得罪,得罪。」陆长生站起身,对玉石拱了拱手,随后,他打了个哈欠趴回破木桌上,闭上眼睛,三个呼吸的功夫,柴房里又响起了呼噜声。
就在陆长生刚睡过去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青光,从柴房的门槛处凭空出现,转了个圈随后遁入玉石之中,至于那位号称能肉白骨丶活死人丶满脑子宏图霸业的邪修青阳子呢?
没了。
连一根头发丝丶一片衣角,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回归天地,死得极其环保。
可笑这青阳子,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活祖宗。
……
青阳子这一消失,刘家大院可就惨了。
刘老爷躺在病榻上,咳血咳得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卧房的门口,苦等花了一万两银子请来的高人回来救命。
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天亮又等到天黑。
别说高人,连根狗毛都没等到。
「骗子……都是骗子……」刘老爷发出一阵嘶吼,昏死过去。
第二日清晨。
刘家大院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刘老爷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死的时候,身上长满了黑色的硬毛。
刘府上下挂满了白绸,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大丧事,和尚道士请了一拨又一拨,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刘府上下是伤心的,前来吃席的人却是开心的。
老子死了,儿子上位。
刘老爷这一去,刘府的大公子顺理成章接过府内的帐本,成了新当家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
大公子忙着清点家产丶辞退旧人丶安插心腹,忙得脚打后脑勺,时间一长,把西角破柴房的穷酸书生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只依稀记得,府里最破的院子里,还住着个干杂活的下人。
管家倒是去请示过一次:「大少爷,柴房那个酸秀才……」
「一个抄书的酸儒,值得你来烦我?」大公子正翻着帐本,头也没抬,「以后每个月随便从帐房拨几个铜板给他,让他饿不死就行了。别去西角那边晃悠,晦气!」
于是。
陆长生的生活,就这么被边缘化了,他却乐得逍遥。
虽然每个月帐房只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隔着院门丢进来几个铜板。
但是,吃喝不愁!
「不劳而获,尚有余资,快哉!」陆长生每个月捡起几个铜板,都会对着月亮感慨一番,在他看来,简直是神仙日子。
不用交房租,每天吃穿不愁,最重要的是,没人来打扰他写志怪小说,还有一位绝色仙女,每天安安静静的听他朗读大作。
人生至此,还求什么?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柴房不知岁月长。
流云镇的知县换了两任,刘家米铺的生意也起起落落。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陆长生洗得发白的长衫上,又多缝了十几个补丁,玉石表面的灰尘,被他擦了又擦,光亮如新。
而玉石里的周妙云,也被整整折磨了五年,每天被迫接收陆长生的烂俗文。
「那书生死后变成厉鬼,因嫌弃自己长得丑,于是去地府考了个科举,高中状元后,阎王爷赏了他一张俊俏脸皮……」
这等匪夷所思的逻辑,每天都在重复。
周妙云可谓是痛并快乐着,死结在一点点崩断,若不是周妙云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