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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Winter最先开口,语气很冷静:「几点遇到的?」
柳智敏想了想:「大概……十一点?」
「他加班到十一点,然后在一楼遇到你?」
「不是一楼,是在楼上。我从练习室出来,他从楼上下来。」
Giselle插嘴:「那你怎麽知道他是加班不是专门在那儿等——」
「呀!」柳智敏瞪她。
Giselle缩了缩脖子,但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
Ningning换了个角度:「那路上聊什麽了?」
「没什麽啊,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聊了多久?」Winter追问。
柳智敏想了想:「从公司到宿舍,也就二十分钟吧。」
「二十分钟!」Giselle抓住了重点,「二十分钟的那就不是随便聊聊了,说了些什麽?」
柳智敏有种被审讯的感觉。
但她还是说了:「就聊了今天开会的事,还有我在练的动作……他还问我学日语的事。」
三个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上次在办公室他说的那些事情。」柳智敏解释,「我们稍微展开讲了讲。」
Giselle翻了个白眼:「他还挺贴心的。」
Ningning已经放弃分析了,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欧尼,你觉得他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
「就是——」Ningning比划着名,「人怎麽样?」
柳智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话很少。」她说,「但是他没什麽回避的。」
Winter点头表示同意:「今天开会你们听到了吧?他说的那些,行程的事,专辑的事……都是我们平时私下会聊的,但没人敢在会上说的。」
Giselle难得正经起来:「俞永镇老师的歌,我们录的时候其实也觉得……但谁敢说?」
Ningning小声接话:「我妈以前说,好的领导不是天天夸你的人,是能看出问题并且愿意说出来的人。」
三个人都看向她。
Ningning耸肩:「我妈说的。」
「你爸爸妈妈的格言好多。」
Giselle想到了什麽,转向柳智敏:「那他送你的时候,车上在放音乐吗?」
「有。」
「什麽音乐?」
「挺奇怪的……」柳智敏回忆着,「没什麽歌词,就是一些电子音效,还有钢琴。挺安静的。」
Winter好奇:「听得出来是谁的歌吗?」
「不是谁的歌。」柳智敏顿了顿,「他说是他自己做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自己做音乐?」
「嗯。他说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做的。」
四个女孩一起沉默了半晌。
「我说,他是不是有点太……」宁宁说
她找不出合适的词。
Giselle帮她补上了:「太不像理事了?」
「对对对。」Ningning附和道,「我印象里的理事,都是穿西装丶开会丶签字丶训人。他……」
她想了想,「他开会的时候确实训人了,但训完又去送我们队长回家,还自己做音乐……」
Winter若有所思:「所以他是那种,做事的时候很凶,但私下里其实还好的人?」
Ningning说:「沈理事本来也没多大岁数吧,他有三十吗?」
Giselle看向柳智敏:「rina,你觉得呢?」
回忆起刚才车上的画面——他开着那台白色宝马,放着安静的音乐,惜字如金的样子。
还有他的冷幽默。
「他……」柳智敏斟酌着措辞,「好像不太喜欢说话,但问了就会认真答。」
Ningning眨眨眼:「那你们聊得开心吗?」
柳智敏想了想:「他说话其实挺逗的。」
Giselle和Winter偷偷对视了一眼,会意地笑了出来。
Ningning已经兴奋了:「欧尼,下次再遇到,记得多聊一会儿,回来给我们汇报!」
柳智敏瞪她:「宁艺卓!」
「怎麽了嘛!」Ningning理直气壮,「我们是关心你!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Winter想了想,问了个认真的问题:「智敏,你觉得他是那种可以信任的人吗?」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想起他这几天做的事和说的话。
「我觉得是。」
Winter没再问了。
Giselle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行程呢。今晚的八卦大会到此结束——」
Ningning还想说什麽,被Giselle拉着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Giselle回头,冲柳智敏眨了眨眼,对另外两小只说:「下次重点观察一下开白色宝马的男人。」
柳智敏微窘:「你怎麽知道是什麽车?」
Giselle露出神秘的微笑:「你们刚才到的时候,我正好在窗户旁边。是白色的宝马4系,对吧?」
柳智敏无语。
Winter也忍不住笑了,推着Giselle进了房间。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沈忱把车窗又往下摇了一点。
夜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湿气。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脑子里却还留着刚才的画面。
电梯里,她站在那儿,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灰色运动服的拉链半开,露出黑色的运动背心——不是那种刻意的展示,就是刚练完丶没顾上整理的状态。但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带着热气,带着运动后的那种鲜活,像某种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还滴着水,却亮得晃眼。
她上车的时候,弯腰钻进副驾驶,运动服的领口松了松,露出一小截锁骨。她没有注意到,只是低头系安全带,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明明灭灭地闪过她的脸。她的皮肤很白,被路灯一照,像会发光。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他刚才没注意到。
她还说了什麽来着?
她说了什麽,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在意这些——在意自己能不能做得更好,在意自己还有哪些缺失,在意自己能不能回馈别人的爱。
他见过很多艺人。有会说话的,有会来事的,有会装乖的。但她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种。
她很真实。
她比划那个动作的时候,手臂在空中挥过,像是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手照得几乎透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记住了这个。
也许是那一刻,她专注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