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盘古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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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喊开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盘古，为什么要开天？」
    何润东愣住了。
    剧本里，没有写这个。
    他想了想，试探着回答。
    「因为，混沌太压抑了？」
    「因为，他想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江浪摇了摇头。
    「都不对。」
    他看着何润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盘古开天没有理由。」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
    「这是他的本能，是他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思考，天下苍生，万物生灵。」
    「因为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
    「理所当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润东看着江浪的眼睛，若有所思。
    江浪退回到监视器后面，坐下。
    「Action！」
    ……
    摄影棚里，一片寂静。
    只有数台摄像机，滑轨移动的轻微声响。
    绿幕前。
    何润东，或者说盘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喜，没有怒。
    没有悲，没有乐。
    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仿佛他刚刚从一场，长达一万八千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压抑。
    他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缓缓抬起手。
    一把巨大的，由道具和绿幕标记点构成的斧头，被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握住斧柄奋力向前一挥。
    「混沌将合，吾当一斧开天！」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像是从亘古的洪荒中，传来的第一声呐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决然。
    「咔！」
    江浪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很好，过。」
    「下一条。」
    拍摄继续进行。
    盘古，一斧劈开了混沌。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但天地，并不稳固，有重新合拢的趋势。
    他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下沉的天。
    又看了看脚下，那片正在缓缓上升的地。
    他没有犹豫。
    伸出双臂，头顶着天，脚踩着地。
    用自己的身躯，撑住了这片初生的世界。
    「天若不稳，吾以躯撑之！」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青筋，从他的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
    肌肉，因为极致的发力，而剧烈地颤抖。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滴在，那片虚无的地上。
    时间，在流逝。
    又是一万八千年。
    天，每日升高一丈。
    地，每日增厚一丈。
    他的身体，也每日生长一丈。
    直到，天地稳固，相距九万里。
    他的身高，也达到了九万里。
    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但他体内的神力，也已经耗尽了。
    他缓缓地，松开了支撑着天地的手。
    身体，像是山峦般，轰然倒塌。
    在他倒下的最后一刻。
    他看着这片，由自己创造出的，广袤天地。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欣慰的情绪。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
    「天地既成，吾身化万灵，护此洪芳。」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
    「咔！」
    江浪站起身。
    「过了！」
    「盘古的戏份，杀青！」
    摄影棚里，响起了一阵，克制的掌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具冲击力的表演中。
    何润东从地上爬起来，工作人员立刻，给他披上了一件浴袍。
    他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刚才的回放。
    绿幕的背景，很出戏。
    但他自己的表演，却让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陌生。
    那种，从茫然到决然再到力竭的疲惫。
    一气呵成。
    江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演得很好。」
    「回去休息吧。」
    何润东对着江浪鞠了一躬。
    「谢谢导演。」
    他知道，这场戏，将会成为他演员生涯中，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
    哥们又演了个战力天花板的角色，好开森！
    当何润东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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