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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大真人仿佛是李木池的师尊一般,处处为他着想:
「玄谙大人当年取出的求金法是从阴阳观集木。苏栖梧欲求集木,天武帝君与宛陵天中的大人为他修订功法,补的秘法应该也叫【倾宫】,也就是修越手中那份,走的是兜玄虚实观。」
张秋水展现出极为恐怖的道行,娓娓道来:
「元府求的是阴。他们认为杀变仙职后集木便已经是鬼木,再受第一剑仙斩杀,集木早已化作死木,称一句阴极都不足为奇,以元府的能耐,有化阳显为阴的法子不奇怪。」
「我虽然没见过求金法的内容,却疑心他们选择的是厥阴百邪之意或者太阴避灾之意。」
「杀变仙职之后,集木是魔真仙虚。剑斩两木后,集木是魔消仙虚。苏栖梧求的是仙,也就是化虚为实。所以他把魔修到了鼎盛,主导了一场魔死仙生的戏码。炼假成真,这是兜玄的法仪。」
李木池点点头,道:
「苏前辈喜好为功法批注。晚辈前后得了一本《长生经》与《隼落倾台经》,其中对虚实的解释确实惊人。不过这位前辈阴阳观的道行也着实不浅,主动受死而求生,好像也正应了太阴。」
张秋水笑道:
「秋池道慧果真惊人。苏栖梧并非简单比较,实则已走出一条独特的路,以虚实观丶阴阳观乃至五现观来看都挑不出问题,三玄无不称许。」
「不然也不至于叫我家大人都重新提起兴趣,将素京真君的笔记翻出来回忆。」
这位全丹大真人谈到这里,对口中之人极为崇敬:
「苏栖梧的求金思路与昔日素京前辈在【帝宣道宫】留下的只言片语几乎是吻合的。不然安淮天也求不走一卷金书。」
李木池默然,还是不由问道:
「可晚辈还有一事不解。【妄诞林】作为一道命神通已然完备,与集木果位联系够深,本身具有虚实方面的神妙不说,倘若巫道果位显世,魔实在驱策死者方面的效用也不差。」
「不论怎么讲都其已经有六品神通的威能与神妙,社仙大人又何故要做一秘法,改其本质去求神道呢?」
张秋水也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她良久才道:
「不知秋池可知一道神通,名为【不穷锋】。」
『【不穷锋】?也有道理。社仙最起码也是道胎巅峰,想挑战一下将集木变成神道也可以理解了。』
李木池轻轻点头,装作了解不多:
「剑门凌袂真人似乎就在修行【不穷锋】,应该是一道兑金神通。至于更多,秋池便不甚清楚了。」
张秋水点点头,解释道:
「兑金一道本无【不穷锋】。是盈昃仙人补上的神通,上承太阳,勾连剑意,可以凭此替代任意一道兑金神通。」
「太昱真君便是藉此成道。」
「【天下集】也是一样的不讲道理。不过社仙出手的思路不同。」
「祂在编撰【妄诞林】丶【诸蓼会】丶【隼就栖】丶【殷墟宫】四道功法时都留了后手。」
「集木修士四法圆满,便可着手将四道神通都不同程度地受【天下心】的影响。再借着悖逆之功于最后一道神通补上【天下集】,集木的仙魔之徵便被彻底扫除了。」
「这一道【天下集】,如今已经是不复得见了。但族中却有记载,【天下集】者,为天下安息,万民景仰之意,实以【相离绝】为骨,行悖事,以【天下心】为血,行治事。」
「【相离绝】是修越神通。」
「是君王被囚之困,是妃主离绝之哀,是国家之祸,是至亲之乱,未有今日而盛者也。」
「金位之主要么受囚禁于释,要么受斩于第一剑仙。」
「岂不应【相离绝】之【阴阳交分,君王病危】?」
「元府认为集木由仙转魔为鬼,受斩而亡是死,集木已经是阴木。」
「可魔君当年未曾主动逆阳为阴,集木到底还留存着阳木的虚架子。」
「却正应了【相离绝】的【执阴渡阳,中宫阴主】。」
「五法既成,天下集木最盛者便是你。」
「集木本就有杀变仙职的故事,走到这一步,正是行悖取而代之的绝佳时刻。」
「不论是【浊祸】金位还是【集木】果位,便都有了求取之机。」
「与大多数真君的求余不同,祂更有气魄。」
「祂说……」
「【魔君以变登位,岂不为我座下侍神?】」
随着张秋水的话语落定,李木池思绪不止,尽管手上便有一道妙法,又有大真人亲口阐述求金法,他却依旧觉得云里雾里。
『求金法的思路,还是社仙的遗留!祂直接四加一求果位。』
『这路数……非是道胎亲传真的能执行吗?』
他缓缓起身,却发现此地逼仄,只好弯腰执礼:
「弟子承蒙师长教诲而未能陪侍,实在惭愧。」
「只愿弟子尚有用处,能供长辈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