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几间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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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前，楚言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正式册立了“长老会”。禾伯、骨甲、泥巴、藤指、颜若薇、草姑，以及新加入的箭芒，组成一个七人议事机构。重大事务由长老会商议决定，楚言拥有最后拍板权。这个制度虽然简陋，但大大提高了决策效率，也减少了专断的风险。
    第二件，制定并颁行了第一部成文《聚落律》。这部律法只有十二条，涵盖伤人、盗窃、作伪、怠工、叛逃等基本罪行的惩处标准，以及婚姻、继承、土地分配等基本民事规则。文字由颜若薇和禾伯共同起草，用炭笔刻在木板墙上，竖在广场中央，人人可见可读。
    第三件，打通了与黑石部族之间一条固定的运输通道。每隔十天，两队人马在中途的一个山洞会合，交换物资和情报。黑石送来矿石、皮毛、猎物，环形山提供盐、草药、陶器、粮食种子和最新的青铜工具样本。往来的频次比以前翻了足足三倍。
    第四件，也最重要的，是颜若薇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随着天气转暖，颜若薇的肚子隆起得愈发明显。楚言减少了她的所有劳作，不许她再去地里和药圃，只许她在窑洞附近走动走动。颜若薇嫌他啰嗦，但嘴上抱怨着，心里还是甜的。她给他肚子里孩子的衣裳缝了好几套，用的都是毛绒绒的兔皮和软绵绵的麻布，针脚细密匀称。
    “你想好名字了没有？”颜若薇低头缝着衣服，随口问道。
    “想好了。”楚言正在一旁削一根木棍，闻言抬起头，“男孩叫楚辰，星辰的辰。女孩叫楚曦，晨曦的曦。都是光芒的意思。”
    颜若薇抿嘴笑了：“楚辰……楚曦……都挺好听的。不过，如果生的是两个呢？”
    楚言一愣：“两个？”
    “上次禾伯帮我把脉，说脉象沉稳有力，可能是……”颜若薇低下头，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双胎。”
    楚言激动得差点把木棍掰断：“双胎？！真的？！”
    “还不确定。”颜若薇急忙按住他，“只是有可能。我的肚子确实比同月份的偏大些，但也不排除是胎位靠前。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能不高兴吗！”楚言放下木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我都高兴。你受累了，若薇。”
    颜若薇感受到肚子上的温热手掌，眼神柔和下来：“不累。能给你生儿育女，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之一。”
    春雪消融，万物复苏。
    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中，一个出人意料的客人赶着一个风雪未尽的下午来到了环形山聚落。
    来人骑着一匹马，浑身是泥，风尘仆仆。他的马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骨和石头磨制而成的珠子，那是黑石部族独有信物的标志。楚言认出那是黑石贴身近卫骨哨的马，连忙让人开门放行。
    骨哨翻身下马，来不及喘气便快步跑到楚言面前，压低声音急道：“环形山首领，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古铜部落的军队，进入我们南边的领地了！”骨哨的脸色铁青，“我们的游骑看见他们约七八百人，向南绕过一座大山，朝着我们领地的方向来了！族长派我来通知你，请你想办法早作准备！”
    楚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七八百人！古铜部落的军队！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穿越数十里的山林和丘陵，看到那面绘制着青铜色太阳的战旗，正缓缓向南扑来。
    春日的暖阳下，一道冰冷的阴影骤然笼罩了整个环形山。
    “通知长老会，全体集合。”楚言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底掠过凌厉的光，“我们有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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