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手机屏幕上的微光映在沈岁晚微敛的眸底。
霍砚修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指腹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将那抹冰凉缓缓捂热:“陆家既然迫不及待想当出头鸟,这盒香膏,到时候原样奉还便是。”
沈岁晚收起手机,唇角微扬,原本紧绷的心绪在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里彻底舒缓开来。
翌日午后,京城西郊温泉疗养院。
后山引下来的硫磺温泉热气袅袅,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松针清香,彻底洗刷掉了公海带回来的刺鼻硝烟与铁锈味。
“嘶——!轻点!轻点轻点!王师傅你这是搞康复推拿还是打算就地把老子骨头拆了炖汤?!”
顾霆深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真皮按摩床上,嘴里叼着个啃了半截的红富士苹果,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沈岁晚被霍砚修推着轮椅穿过木质回廊走进来,恰好看见顾霆深那条裹着薄纱布的右腿正被老康复师按得咔咔作响。
“啧,嗓门这么亮堂,看来骨头长得挺结实。”沈岁晚眉梢微挑,语气凉凉地刺了一句。
顾霆深扭过头,一见是他们俩,赶忙吐出嘴里的苹果核,拍着真皮软垫感叹:“哎哟喂,沈大小姐您可算来看我了!你是不知道,这热气腾腾的温泉水跟大西洋那要命的冰坨子海水,简直就是两个物种!老子躺在这儿,总算觉得自己重新活回个人样了!”
“活回人样了就少在这嚎丧。”沈岁晚随手从果盘里拿了颗洗干净的车厘子,指尖慢条斯理地剥着果蒂,“顾氏底下的几个离线港口账目查清没?别等后天到了陆家的地盘,被人当软柿子踩在脚下,到时候可没人替你兜底。”
“陆家?呵,给他们十个胆子!”顾霆深冷哼一声,虽然疼得额头冒汗,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陆震天那老狐狸要是敢在晚宴上打萧家那些港口的主意,老子拄着拐棍也得敲碎他的算盘珠子!”
霍砚修站在轮椅旁,目光淡淡扫过顾霆深的腿:“养你的伤,陆氏翻不起浪。”
穿过疗养院连廊,拐进后院私密茶歇区。
暖阳斜斜洒在石板小径上,没有公海遮天蔽日的暴风骤雨,也没有深海基站压顶而来的万吨海水。这份难得的静谧,让习惯了神经紧绷的两人都有些恍然。
霍砚修推着轮椅在紫藤花架下停住。
微风拂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霍砚修极其自然地弯下腰,伸手替沈岁晚理顺了被风拂乱在颊边的碎发。他的左肩还垫着轻薄透气的无菌敷贴,动作却格外轻柔平稳。
沈岁晚微微仰头,视线撞进他那双退去杀伐戾气、盛满深邃温存的黑眸里。
“看什么?”沈岁晚耳尖微热,嘴上却不服软。
“看你好看。”霍砚修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沉震鸣。他索性单膝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双手轻轻圈住她搭在膝头的手指,“等晚宴的事了结,沈氏和霍氏的轨道彻底理顺,我们去南半球挑个安静的海岛住一阵子,把伤彻底养好。”
沈岁晚呼吸微微一滞。
南半球、阳光、沙滩……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个场景,内心深处莫名漫开一层极甜的暖意。她低下头,任由男人的大手将自己整只左手包在掌心,极轻地应了一声:“……嗯,听你的。”
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急促的皮鞋踏地声由远及近。
许跃抱着一份加厚的绝密档案袋快步穿过小径,在两人身前站定,神色透着肃穆:“霍少,沈总,陆家的底细摸出来了。”
霍砚修站起身,气场瞬间变回那个生杀予夺的世家掌门人:“讲。”
“陆震天这次野心极大。”许跃将平板电脑点开,调出一连串复杂的资金穿透图,“萧家在京城的实体产业被查封后,陆氏正通过海外十七家空壳信托暗中接盘。这次所谓的慈善晚宴,他们暗中联络了京城至少八家二线世家,打算在晚宴上搞‘联合注资托盘’,逼我们让出萧家在北方的物流垄断权。”
沈岁晚滑动着屏幕,凤眸微眯,寒光凛冽:“陆雪薇呢?”
“刚回国两天,目前就住在陆家老宅。”许跃压低声音,“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她在海外跟萧家余党的离线账户确实有高频交割。沈总,那盒紫罗兰香膏……极有可能是针对您和霍少伤势恢复期的特种神经阻滞剂。”
“想吃萧家留下的肥肉,也不怕崩断他们的牙。”沈岁晚冷笑,将平板递回给许跃,“既然陆家摆好鸿门宴请君入瓮,我们就去看看他们能唱出什么大戏。”
两日后,夜色渐浓。
霍家大宅主卧内,柔和的暖光洒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
两套由法国老工匠手工缝制的定制晚礼服刚刚送达。深黑色的男士高定西装剪裁极其利落,内衬特意做了减震与伤口保护设计;而另一件则是流光溢彩的暗夜星空抹胸长裙,裙摆侧边开叉恰到好处,既遮住了沈岁晚腿上的固定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