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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自己等待了千年的希望，似乎要在眼前破灭了。
面对这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压力，洛白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语气，缓缓开口。
「因为晚辈在不久之前，已经被一个人类……契约了。」
「……」
片刻死寂之后，
龙帝那咆哮的怒火，那疯狂的威压，那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庞大的虚影，就那麽僵在了半空中。
洛白没有停顿，继续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我受契约术的限制。」
「根本无法背叛那个与我签订契约的人类女孩。」
「更别说……」
「效忠于您了，龙帝大人。」
洛白话音落下，空间内又陷入一片死寂。
龙帝那庞大的虚影，就那麽僵在半空中，燃烧着金色怒焰的龙瞳，死死地盯着洛白，
过了许久，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在这片空间中回荡开来。
那笑声不再暴怒，而是充满荒谬。
「契约？」
「哈哈哈哈……契约！」
龙帝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庞大的龙躯都在颤抖，「堂堂真龙！凌驾于万族之上的至高血脉！竟然……竟然被一个卑贱的人族蝼蚁给契约了？」
「成了她的玩物？成了她的奴隶？！」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我龙族万古未有之耻辱！」
恐怖的音浪化作实质的风暴，疯狂地冲击着洛白的灵魂，
洛白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一切。
等龙帝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龙帝大人，我能怎麽办？」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道，
「当时，我也只是一个刚破壳的小龙蛋。」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洛白摊了摊不存在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理所当然。
龙帝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却听洛…白话锋一转，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
他的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回味。
「那个人类小姑娘，其实对我还不错。」
「长得又漂亮，做饭还好吃的。」
「有什麽好资源，也总是第一个想到我，优先给我使用。」
说到这里，洛白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龙帝那双蕴含着星辰宇宙的龙瞳，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
他听出了这小王八蛋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在跟他炫耀？
还是在拐弯抹角地告诉他，想让他办事，就得拿出比「一个漂亮厨娘」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够了！」
龙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怒气又从心底升腾起来。
一个龙族的希望，竟然在回味一个人类女孩的投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龙帝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欲喷发的怒火。
他不能发火。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忍，
然而洛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所有的怒火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龙帝大人。」
洛白收起了那副回味的表情，金色的竖瞳重新变得锐利，他直视着龙帝，语气陡然一转。
「其实，追随您，重铸我龙族荣光，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洛白拖长了语调，拐弯抹角地暗示道：
「您也看到了，我现在实力低微，又受契约所困。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别说帮您了，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我若是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为您效力，不是吗？」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的意思，本帝明白了。」
龙帝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那双金色的龙瞳死死盯着洛白，「你想要好处。」
洛白没有否认，只是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了。
「晚辈不敢。
只是契约的束缚力极强，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晚辈就算有心追随龙帝大人，也是有心无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点明了困难，顺便还把皮球踢了回去。
龙帝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很好。」
「既然如此，本帝便先传你一门我真龙一族的无上战法——《九天应龙战法》！」
「此法乃我龙族核心传承，本帝陨落之后，早已失传。如今这世上，唯有本帝能传授于你！」
他顿了顿，蛊惑道：
「至于修炼资源，本帝当年在大陆各处留下了不少宝库，只是被囚禁千年，记忆有些混乱，暂时想不起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