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好。
一进门就看见周晏城沉重的表情。
季宋临挑了挑眉,招手让医生离开,上前靠在办公桌边上:「不是去见云菡?」
「见了。」周晏城声音微弱看着报告单,没有抬头。
「进展如何?」
「……」周晏城没说话。
季宋临察觉不对:「出什麽事了?」
男人还是没说话。
情况显然比想像中更糟糕,季宋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蹙眉追问:「到底出什麽事了?云菡那边有新变故?还是……穗穗?」
阿瓷最近状态很好。
他把部分原因归结于云菡和穗穗。
所以对于她们母女二人的情况,他也很关切。
沉默了好一会。
周晏城终于将视线从那份沉重的报告单上移开,抬眼看向季宋临。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见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堵着沙砾,「穗穗……给我看了一本相册。」
季宋临靠在桌沿,静静地等他往下说。
「从她满月……到最近。」周晏城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照片里,她和云菡,她们笑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却没能压下那汹涌而来的窒息感。
「穗穗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没有我,她们的生活很幸福。是我让云菡难过,让云菡偷偷哭,让云菡睡不着觉……是我做错了。」
他几乎复述了穗穗的原话,孩子清晰而决绝的控诉,像一把锥子,反覆刺穿着他强撑的心脏。
「她很认真地和我说,她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以前也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她只要有妈妈,还有舅舅。」
周晏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痛苦的呓语:「她讨厌我,让我离她们远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更浓了,刺得人鼻腔发酸。
季宋临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他看着好友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和茫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与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局面都不同——
不是云菡的抗拒。
也不是梁桉的敌意。
而是来自那个小家伙,血脉相连的亲骨肉,最纯粹也最致命的审判……
多年纠缠,终究走入绝境,似乎再无转圜的可能。
周晏城别无选择。
只能在云菡的身体健康上花心思。
竭尽全力,保她痊愈。
季宋临皱着眉,沉吟片刻,问:「所以,你打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