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罪徒亦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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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召唤出来的卡赞能有一点理智，已经出乎刘沐的意料了。
    更别提，在5％的权柄下，卡赞还能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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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还没结束？」
    刘沐将目光放在阿贝神父身上。
    周围的尸山学海之景消散。
    之前那些堕落的，怨恨的灵魂，此刻也全部化作源源不断的鬼神之力。
    涌入到刘沐身体中。
    【净化怨灵血海，获得鬼神之力3000点。】
    刘沐愣了一下，不对劲，很不对劲！
    同样是20多年的积蓄，为什么那杀生石比这里多出2000点鬼神之力？
    更何况这里才是总部，最终大boss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
    「难道是，阿贝神父还没有消散的原因？」
    念及此处，刘沐准备上前补刀。
    但也在这时，刘沐才注意到，这里所有堕落的灵魂都被吸收，被陷害成咒灵的灵魂则被净化成佛。
    唯有还有一个例外——
    阿贝神父的女儿，此刻正安详地睡着。
    这个早已失去的小女孩，被刘沐一度认为被丧心病狂的神父炼化成咒灵才能陪伴其身旁。
    但事实很显然不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刻的阿贝神父哪怕依旧污浊不堪，但眼中的邪恶阴毒在面对女儿的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无比的不舍与慈爱。
    「伊莉雅，爸爸不能一直陪你了。」
    「带你出去，爸爸又要食言了。」
    「爸爸真不是个好爸爸，好多好多约定，爸爸都要食言了。」
    现在的阿贝神父和一个普通的爸爸没有半分区别。
    但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刘沐感到不屑：
    「明明知道失去女儿的痛苦，也明明身为一个父亲，可你却蛊惑信徒毁灭了多少个幸福的家庭！」
    阿贝神父污浊的双手，想最后触摸一次自己的女儿。
    但直到看到自己的双手如此的污秽不堪，他愣愣地停住了。
    神官的话像一把无情的刀刺进心扉，让他幡然醒悟：
    「是啊！我这双充满了污秽的手，怎么去触摸伊莉雅。」
    可是——
    污浊的灵魂下，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下：
    「可是，不充满杀戮，我又如何复活我的伊莉雅。」
    这其中作为一个父亲的执念，刘沐感受到了，他嚅嗫地说道：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做错了。」
    灵魂在崩溃，阿贝神父伸出去的双手逐渐消散，他回头看着刘沐。
    「现在，终究也是一场空。」
    「自己作孽无数，迎来毁灭。」
    「强行复活的女儿，依旧要走向死亡。」
    「你改变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变化。」
    「但你却为这世界留下了永恒的伤疤。」
    刘沐想到那个身处逆境依旧笑脸相迎的桃谷奈香，想到了银座高级会所被圈养的少女们：
    「那些转运互助会的受害者，她们的不幸还在延续。」
    「你觉得作为一个父亲，复活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没有错。」
    「但那些人，又错在哪里呢？」
    神官一字一句刺进阿贝神父心中，灵魂的崩溃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是最后醒悟，还是对眼前一切都无力回天的无奈，亦或是对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的打击。
    神父埋头痛哭。
    「爸爸！你怎么哭了？」
    直到，耳边传来天籁般的声音。
    阿贝神父抬起头，但又想到此刻自己堕落污秽的样子，他又连忙低下头。
    作为父亲，他可以为女儿承担一切罪孽。
    所以此刻，他不敢让女儿看到自己的父亲尽是恶魔般的模样。
    可是，女儿童真的声音却如最后的轻语：
    「不管是什么样的爸爸，那都是伊莉雅的爸爸...伊莉雅啊，最喜欢爸爸了，所以爸爸你别哭。」
    「呜呜呜！」
    神父崩溃哭嚎。
    伊莉雅再次扑入父亲怀中。
    但这次她没有碰到父亲坚实的胸膛，像是撞进了一团空气中。
    少女身上圣洁的气息，甚至灼化着神父身上污浊的气息。
    「伊莉雅又要消失了吗？」
    这种情况，让伊莉雅感觉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子，她想扑入爸爸的怀中，可自己却像是空气一般穿过爸爸的身体。
    「是爸爸要消失了呀！」
    可爸爸的回覆，让伊莉雅瞪大了眼睛。
    那双在眼前放大的双手，想擦拭自己眼中的泪水，却怎么都触摸不到。
    「爸爸，做错了很多事，要回到神的身边去赎罪了。以后就不能一直陪伴伊莉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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