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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过国务院这一关。」
丁学成低头看纸。
那是国务院关于东海国家级自由贸易试验区申报的接收回执。
上面清晰标注着日期丶档案号和国办的红色大印。
「自贸区申报已经进入法定审核期。」祁同伟将文件收回。
「按照国家发改委和国资委的规定，申报期间，港建集团作为自贸区的核心底层资产，全面冻结股权变更。任何外部资本不得入股，内部资产不得拆分出售。」
丁学成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目光死死盯在那张回执上。
没有国务院的特批，六百亿连港建集团的一张椅子都买不走。
「你擅自申报自贸区？」丁学成提高音量。
「上周高书记主持的省委常委会，全票通过。发改委主抓落实。」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所有程序合法合规。丁省长如果不信，可以去查办公厅的会议纪要。」
祁同伟走向房门。
「丁省长，东海欢迎投资。但必须在定好的规矩里玩。」
门关上。
丁学成靠在皮椅上，盯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省委一号楼。
李伟把一叠处理意见放在高育良案头。
「高书记，省直机关小金库清理完毕。七个处长被免职，移交纪检组。空出来的位置，组织部那边想从下面市县调人上来。」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喝水。
「魏建国还是不死心。」
「丁省长上午和魏部长谈了半个小时。」李伟翻开记录。「可能是在人事上做交易。」
「丁学成手里的钱花不出去，就想抓人。」高育良放下水杯，拿起毛笔。「去告诉编办。这七个位置全部冻结。由副处长暂代。半年内不搞任何干部提拔。」
李伟记下。
「督查室的巡视组明天进驻省政府办公厅，查会议落实情况。」
高育良蘸墨，在宣纸上写字。
「他想开会表决，我们就查他开会的效能。让他手底下的办事员天天围着表格转。」
夜里。四号院。
祁同伟在书房展开中原省的铁路接驳图。
王大路坐在对面，汇报工程进度。
「铁道部那边的编组站资产交割完毕。施工队明天进场。我们和中原省合资的农产品加工基地，已经开始选址。」
「做实业，一分一毫都不能省。」祁同伟拿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做标记。「丁学成的私募资金进不来实业，他们会转去二级市场，炒作东海的本地股票。」
「通知省证监局。盯紧资金异动。不让一分热钱扰乱我们的经济底盘。」
王大路点头记下。
书房外，东海的夜风吹过。
京城某家高端会所的包间里。丁学成握着手机。
「自贸区申报把资产锁死了。现金进不去。」丁学成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锁实物资产，我们就从审批上断他的粮。他要搞海铁联运，铁道部和海关总署的几个关键批文，我可以让他永远拿不到。」
丁学成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的夜景。
这片盐硷地上的交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