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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无量,道在心中,巍宝仙山,玉女圣宫,五行既得,来日方长!”
光散了。虚空散了。张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暗纹停止了流转,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像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桃木剑。但他的手——他的手不抖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
他站起来,走出了书房。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竹九、凌若烟、凌若雪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出来。她们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以前的那团火是倔强的、不服输的、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现在的那团火是安静的、笃定的、像是一盏被点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灯油的灯。
“翀儿,怎么了?”竹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竹九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九儿,我要去闭关。”
竹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去哪里?”
“巍宝山。”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竹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去吧。我等你。”
凌若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也等你。”
凌若雪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姐夫,我也等你。”
张翀看着她们,看着这三个他最爱的人。他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哭。
“好。”
巍宝山在南省的西南部,山不高,但很幽深。山上古木参天,竹林密布,溪水潺潺,鸟鸣声声。山间有一条小路,很窄,很陡,青石板铺的,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路的尽头,有一处山谷,谷中有一眼泉水,泉水清澈见底,四季不涸,水温如玉,故名玉女泉。
张翀站在玉女泉边,看着那眼泉水。泉水很清,清得可以看到泉底的鹅卵石,可以看到石缝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苍白的、疲惫的、但眼睛里有光的倒影。他蹲下来,伸手捧起一捧泉水,水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风,从指缝间漏下去,滴在泉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没有房子,没有床,没有被子。他不需要那些。他每天坐在泉边,打坐,吐纳,调息。他的身体在慢慢地恢复,不是吃药的恢复,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从骨头里往外长的恢复。乾元罡气留下的暗伤,像一块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了。道心的裂缝,像一道伤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愈合了。
竹九是在他闭关的第七天来到巍宝山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包里装着吃的、喝的、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壶梅子酒。她沿着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路很陡,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喘了。但她没有停,一步一步地走,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玉女泉。
张翀坐在泉边,闭着眼睛,正在打坐。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
“九儿?你怎么来了?”
竹九把登山包放在地上,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那壶梅子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她把酒壶递给他。张翀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酒很甜,甜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翀儿,我来给你护法。”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火,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一直都在”的光。
“九儿,你的身体还没好。”
“好了。”竹九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好了,就好了。”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好。”
凌若烟是第十天到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煲了一整天的鸡汤。她沿着那条青石板路往上走,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想事情。她在想,她来了,能做什么?她不会武功,不懂修行,不会护法。她来了,也许只是个累赘。但她不能不来。因为张翀在山上,她就要在山上。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她走到玉女泉,看到张翀坐在泉边打坐,竹九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壶梅子酒。她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地上,在竹九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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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烟,你来了。”
“来了。”
竹九看了她一眼。“你走得挺慢。”
凌若烟笑了。“路太陡了。”
她从保温袋里取出那罐鸡汤,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