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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线,看了很久。
他在想凌若烟。想她在山城看守所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不敢想她被欺负的样子,一想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握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竹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翀,喝药。”
张翀坐起来,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停,喝得干干净净。
竹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凌若烟?”
张翀没有回答。
“你不用担心她。她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尚辰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张翀抬起头,看着竹九。“尚辰管不了看守所里面的事。”
竹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看守所里面的事,外面的人管不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战笑笑端着一碗野鸡汤走了进来,听到张翀和竹九的话,她说:“张翀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这就给三姑父打一个电话,让他去看一下若烟姐。”
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廖正刚。她的三姑父,南省公安厅一把手。她很少给三姑父打电话,不是因为关系不好,是因为不想麻烦他。但今天,她必须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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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廖正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笑笑?这么晚了,什么事?”
战笑笑深吸一口气。“三姑父,我想求你一件事。”
廖正刚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战笑笑这个侄女,从小要强,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她开口了,就一定是大事。“你说。”
“凌若烟在山城看守所。张翀说他不放心。三姑父,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战笑笑以为信号断了。
“三姑父?”
“我知道了。”廖正刚的声音很低,很低,“我明天一早就去。”
“三姑父,谢谢你。”
“不用谢。”
……
山城,看守所。廖正刚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早。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个司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但他的气场不需要警服来衬托。他走进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值班的民警看到他的脸,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廖……廖厅长?”
廖正刚没有看他。“凌若烟关在哪里?”
值班民警的腿有些发软。他不知道廖正刚为什么突然来,不知道凌若烟是谁,但他知道廖正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在……在三号拘留室。”
“带我过去。”
值班民警不敢多问,走在前面,带着廖正刚穿过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铁门。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廖正刚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响声,像心跳,像倒计时。
拘留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从不熄灭。凌若烟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像一盏在风雨中飘摇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门开了。她以为是那个姓马的狱警,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看那张脸。
“凌若烟。”
声音不高,但很熟悉。凌若烟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廖正刚。南省公安厅一把手,战笑笑的三姑父。她只在新闻里见过他,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时的冷。
凌若烟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廖厅长。”
廖正刚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他看到她床上的被子不见了,空调的出风口在呼呼地吹着冷风。他看到她床头柜上的那碗饭——馊的,菜是烂的,汤是凉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值班民警。
“谁负责这间拘留室?”
值班民警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是……是马国良,马所长。”
“让他来见我。”
“是……是。”
值班民警跑了出去。廖正刚站在拘留室门口,看着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凌总,委屈你了。”
凌若烟摇了摇头。“廖厅长,我没事。”
廖正刚看着她,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你受苦了”之类的话,他知道她不需要那些。她需要的,是公道。
马国良来了。他跑着来的,气喘吁吁,脸上的刀疤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看到廖正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