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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木门被傻柱反手狠狠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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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陈年老灰,也把门外李成那要杀人的目光彻底隔绝。
傻柱背靠着门板,胸膛像是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那张刚刚消肿丶还有些发青的脸颊滑落。
腿软。
那是真的腿软。
别看他刚才泼洗澡水那一下嚣张得很,那纯粹就是鸭子死了嘴硬,是长期在这个大院里当「战神」残存的一点本能的虚荣。
真要动起手来?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裹着纱布丶软绵绵吊在胸前的右手。
废了。
就他现在这副身子骨,在号子里熬了一个月,天天啃那拉嗓子的高粱米面窝头,肠子都快洗细了。拿什么跟李成那个像黑熊一样的乡下蛮牛拼命?刚才要是易中海不拉着,李成那一扁担砸下来,他这半条命就真得交代在院子里了。
「草……」
傻柱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觉得憋屈。
太特么憋屈了!
他从棉袄的贴身内兜里,摸出那个泛黄的布包,哆嗦着手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百八十块钱。这是他这大半辈子,在食堂起早贪黑颠大勺,扣下所有的开销,唯一剩下的活命钱。一千块的老底,就因为自己那一次冲动,硬生生被亲爹和亲妹妹刮走了六百多!
傻柱死死盯着那几张大团结。
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今天早上出狱时的场景。
交道口派出所那两扇沉重的大铁门外。
大雪刚停,寒风刺骨。
他穿着单薄的破棉袄,在冷风里缩着脖子站了足足两个钟头。他像个傻子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路口的拐角,盼着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哪怕是亲爹何大清来骂他两句,哪怕是何雨水冷着脸给他扔个热馒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亲爹连个正眼都没留给他,拿了谅解书直接回了保定,临走时那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一滩让人作呕的烂泥。亲妹妹更是拿了钱就翻脸不认人。
他堂堂轧钢厂的主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纯爷们,出狱这天,竟然连个接风的都没有!像条被全天下遗弃的野狗,一路走回来,沿途全特么是鄙夷和唏嘘的目光!
他傻柱不要面子的吗?!
他这辈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可现在,他的面子被扯下来,扔在南锣鼓巷的泥坑里,任人践踏!
「叮铃铃——!」
就在傻柱坐在地上咬牙切齿丶眼圈发红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脆丶极其张扬的自行车车铃声。
「哟,三大妈,晒着呢?」
前院响起了许大茂那标志性的丶透着股子小人得志的破锣嗓子。
「大茂回来啦?哟,这下乡放电影又捞着好东西了吧?这干蘑菇可真香!」前院三大妈那谄媚的声音隔着墙传了过来。
「嗨,山里老乡给面子,硬塞的,不拿都不行!」许大茂得意洋洋,「对了三大妈,咱院今儿有啥新鲜事没?」
三大妈压低了嗓音,但在这空旷的冬日里,那声音还是顺着风飘进了中院:
「大茂啊,你还不知道呢?中院那傻柱,今天上午放出来了!」
「哟呵?!」
外头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语气里瞬间充满了发现了猎物的狂喜。
「那孙子没死在号子里?这我可得去看看稀罕!」
傻柱坐在门背后,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许大茂!
这个从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死对头!这个阴险狡诈的绝户!
「哐当!」
自行车支架被重重地踹开,许大茂大摇大摆的脚步声,踩着残雪,「咯吱咯吱」地直奔中院而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军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两只手抄在兜里,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从哪顺来的大前门。
刚走到中院。
许大茂就看到了易中海屋门紧闭,也看到了傻柱那扇刚换了新门栓丶依然透着几分寒酸的破门。
「啧啧啧。」
许大茂停在傻柱门外不到三米的地方,故意把嘴里的菸头往地上一吐,用那双鋥亮的皮鞋尖狠狠地碾了碾,提高嗓门,清了清嗓子。
他这是要开大了。
「哟!这不是咱们南锣鼓巷战神,红星轧钢厂前任主厨,何雨柱何大爷吗?」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那声音在四合院里来回激荡,生怕前院后院的人听不见:
「怎么着?听说您今儿个出宫了?这在局子里吃了一个月的高粱米丶睡了一个月的草席子,这身板还硬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