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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不情愿，程曦和张自强也只能乖乖躺到安安旁边。
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张蕴清见孩子们都睡熟了，和赵萍兰打了声招呼：「妈，我和北川出去一趟，安安醒了你看着点儿。」
「去吧，早点回来。」
赵萍兰没阻拦，女儿女婿的根在平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得出去转悠转悠，和朋友联络一下感情。
两个人出了巷子口，才发觉骑自行车的人好像比前些年多了，这也说明大家的生活水平在逐年提高。
张蕴清长长呼出一口气：「走了还不到两年，平城变化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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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让她想起了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处处都透着陌生。
「两年，不短了，咱家安安都会走路了。」周北川感叹。
两年的时间在成年人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放在孩子身上，一对比就很明显了。
「以前可见不着这么多自行车，现在都快人手一辆了。」张蕴清收回目光：「走吧，先去找素琴和小丁。」
「嗯。」周北川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糕点往上提了提。
京市特产不算多，也就这点心比较出名。
回的时候，张蕴清特意去买了几包，准备拿来送人。
一些点心的酥皮太脆，不能挤压。
加上他们一家子行李也多，光是安安一个人要用的东西，就收拾了满满一大包。
一路上，光是为了护着这几包点心，就费了不少功夫。
好在外观没受什么大伤，最多掉了点渣。
刘素琴和丁正平自从结婚以后，小两口就搬出来单过，等孩子出生后，家里的活动空间明显不够用。
又连着搬了两次家，换了两套公房，住处才稳定下来。
他们最后租的这套房子面宽两间，由红砖砌成，最重要的是带着个小院儿，能供孩子自由活动，还能在天暖和的时候种点儿瓜果蔬菜，自给自足。
不过现在天冷，土里上冻，肯定什么都种不成。
刚到了她家门口，还没进门，张蕴清就听见刘素琴训孩子的声音：
「丁铁蛋！前天才给你补的裤子，怎么又破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趴在地上崩弹珠？」
「妈，我不是故意的……是二牛非拽着我，我都说了不和他玩儿。」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委屈。
「你少赖别人，就算是二牛找你玩，也没让你把裤子磨成这样，人家的怎么没事儿？」
刘素琴才不吃儿子这套，手里拿着扫炕笤帚，像刷锅一样在儿子身上上下来回地扫，好不容易才把他那一身衣裳扫得能见人。
「他玩赖皮！」铁蛋拔高了声音。
张蕴清听着这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分辩，忍不住勾起嘴角，推开了他家大门，从门外探出头：「素琴，又训你家铁蛋呢？」
刘素琴手里还攥着笤帚，一见着来人，当即就是一愣。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随后把笤帚往地上一扔，加快脚步上前：「蕴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今天刚回来，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张蕴清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走，进屋说。」
刘素琴直接把自家皮猴抛在脑后，拉着她进屋。
铁蛋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又伸手扯了扯自己膝盖补丁上的破洞。
见他妈不准备再揍他，眼珠子一转，悄悄回自己屋，揣了一兜子的弹珠，一眨眼就跑出了门。
屋里，刘素琴刚把张蕴清领进去，朝里屋喊了一声：「正平！你看看谁来了？」
里屋传来穿衣的动静，丁正平从里面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谁呀？」
话音刚落，就和周北川对上了视线，惊喜道：「北川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周北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是点儿点心，京市的特产，给你们尝尝。」
丁正平接过来：「那我不和你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现在在这儿假正经。」刘素琴嗔了他一眼，手上倒水的动作不停。
这话，让几个人都笑出声，原先因为两年未见而产生的一丝陌生瞬间消弭。
张蕴清在椅子上坐下，捧起茶缸暖手，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两间面宽的房子，又要兼顾堂屋，又要兼顾卧室，免不得有些紧凑。
屋子角落里摆满了家里要用的东西，不少都是小孩的玩具。
看得出来，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刘素琴问了一圈他们在京市的生活，随即有些埋怨道：「你家闺女呢？怎么没带过来，这么大了我都没见过。」
张蕴清：「我妈哄着她在家里睡午觉呢。」
「还是闺女好。」刘素琴忍不住有些羡慕：「我家那个比年猪还难按，白天根本就不往炕上躺。」
说到这儿她才想起来，光顾着说话，把儿子给忘了，朝院里看了一眼，无奈道：「又让这小子给跑了。」
「铁蛋是机灵。」
铁蛋和强强是同一年出生的，俩人的生日只差了一个月，就连大名儿都差不多，一个叫丁强，一个叫张自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相似的缘故，这俩孩子都属于天生精力旺盛的类型。
从会走路开始，闯下的小祸就不断，硬是把刘素琴这个婚前腼腆内向的姑娘，逼成了河东狮吼的铁蛋妈。
「可不是机灵吗？全用在怎么气我上了！衣服裤子天天补丁摞补丁，根本补不过来。」
刘素琴摆摆手：「不说他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五天，初三就得走。」
「才五天？」刘素琴动作一顿：「太匆忙了吧。」
「厂里就这样，假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叫上小吴，今天在我家吃饭！」
「不了。」张蕴清摇摇头：「时间太赶，我和北川去小吴家转一圈就行，待会儿还得去看看张师傅。」
明天就是年三十儿，大过年的，人人家里都有亲戚要招待，贸然上门反倒不好。
张蕴清想尽量年前把朋友家都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