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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罗霄在抖?分不清。他们就那样四目相对了好久,最后是阿市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们。甲斐姬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后退,木刀也收了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我去喝些水。」她匆匆转身进屋,脚步竟有些慌乱。
那天晚上,罗霄在房中沐浴。木桶里的热水蒸腾着白汽,他靠在桶沿,闭目养神。连日的周旋让他身心俱疲,只有在这样独处的时刻,才能稍稍放松。但他没有注意到,隔壁隔间的纸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甲斐姬跪坐在自己的被褥上,心跳如擂鼓。她原本只是想去主屋取些东西,路过罗霄房间时,听见水声,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纸门很薄,透出昏黄的灯光,她竟然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偷偷向里看去,她看见罗霄的侧影。水汽氤氲中,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热水沿着脊背滑落。他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水珠从下颌滴落,流过脖颈丶锁骨……甲斐姬猛地闭眼,脸颊烧得厉害。她很奇怪,她想起温泉那次——两人在水中缠斗,肌肤相贴,他的体温滚烫地传来。那时她一开始确实有意「勾引」罗霄,但那只是「一时玩心」,源于「猫对耗子」的不屑和戏弄,后来二人赤身搏击也是只顾着快速制服他,可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触碰的记忆竟然都让她脸红心跳。纸门内传来水声,罗霄起身了。甲斐姬慌忙又忍不住偷眼看去,一双美目顿时睁大了,只一眼,她便又转过头,背靠着纸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厉害。从小到大,她生命中似乎只有剑丶只有忠诚丶只有守护主人的使命。她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前辈女武者一样,终生不嫁,最后战死沙场或孤独终老。可是罗霄出现了。这个来自异国的男子,武艺不如她,却总能在别的地方让她惊讶。他的箫声,他的谈吐,他看待世事那种既入世又疏离的眼神。还有他对待阿市的温柔,对待土田夫人的谨慎,对待她时那种平等的尊重——从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因她是女子而轻视,也不因她武力高强而畏惧......她将脸埋进膝盖。织田信长让她监视罗霄,可她越来越无法将他当作单纯的监视对象。那夜阿市说「二女同嫁」的戏言,她当时还娇羞的反驳,可夜深人静时,那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悄悄发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三人每日在院中散步,品茶,听他吹箫。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各方势力的拉扯......
「姐姐..你怎麽了?」阿市歪着脑袋看着出神的甲斐姬。
「哦,没什麽,这茶....真香啊」甲斐姬连忙收起回忆,慌乱中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后说道,可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已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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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土田夫人让阿市带着罗霄去清洲城下町走了一遭,说是让罗霄看看尾张的风土。随行的除了阿市和甲斐姬,还有三十名织田家的精锐武士,不远不近地跟着。
城下町比罗霄想像中繁华。虽是冬日,街道两旁商铺依旧开着,卖腌菜的丶卖木器的丶卖布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大多衣衫整洁,面色红润,见到他们这一行人时会恭敬地让道,低头行礼。
在一处茶屋歇脚时,罗霄听到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在闲聊。
「……听说织田大人在京都又得了陛下褒奖,真是英明神武啊。」
「可不是,自打织田大人继承了家督之位,尾张一年比一年安定。你看这市集,往年冬天哪敢开这麽晚?早就怕盗匪了。」
「我上次去美浓做生意,那边的人还羡慕咱们呢,说织田治下,百姓能吃饱穿暖……」
阿市听到这些,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对罗霄说:「兄长虽然严厉,但对百姓是极好的。」
甲斐姬也微微点头:「织田大人志在天下,自然要先让领民安居。」
罗霄默默喝茶,心中却想到土田夫人那夜的话——那个关于织田信长亲手弑弟的故事。同一个人,在臣民眼中是英主,在母亲眼中却是凶手。这乱世,人心如万花筒,转一个角度就是全然不同的景象。他很清楚,自己穿越到这个乱世,对这个国家到底谁胜谁负其实毫不在意。活下去,尽快寻找看看有没有穿越回去的办法才是他唯一的念头。即便是卷入和足利尊氏的恶斗,其实也完全是源于出手相救被追杀的花夜钗。如今织田信长一心想要招揽自己,体会尾张在他治下的安宁与富足,并明显想让阿市和自己接触,建立情感,罗霄对这位枭雄的目的焉能不知。
茶屋中罗霄听着周围人的闲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慢的品着......「织田信长,在这个时空里,真不知道你的命运又会如何啊」罗霄心中暗道。
当夜,朔风呼啸,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罗霄睡得浅,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院子里有极轻的落地声——虽然那人刻意放轻了,但在练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