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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兽世秘境生死劫第139章：山谷遇险，魔修陷阱重重(第1/2页)
符纸边缘还在发烫，姜璃的手指一缩，本能地把那半片焦黑的残角塞回怀里。几乎是同一瞬间，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陷，碎石和浮土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抽空，哗啦塌下去一块。她身子一歪，膝盖刚要触地，阿九的冰丝已经缠上来，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别往前。”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人却已经挡在她前面，掌心寒气涌动，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冰刃飞出，撞上前方雾气，雾团炸开，露出底下埋着的一圈符纹——漆黑如墨，嵌在岩层里，正一点点泛起暗红光。
姜璃喘了口气，识海里的刺痛又来了，像有根针在太阳穴来回刮。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没吭声，可眼前画面已经变了：破旧的茅草屋，灶台边坐着个穿粗布衣的女人，手里端着碗热汤，头也不抬地说：“璃丫头，来，趁热喝了，娘特意给你熬的。”
她冷笑一声，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的那一刻，幻象晃了晃。那女人的脸还是养母的模样，可汤碗底沉淀的黑血正在往上爬，顺着碗沿滴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算哪门子娘？”她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亲爹妈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轮得到你在这装慈祥？”
话音落，眼前的屋子咔嚓裂开一道缝，像镜子被打碎，碎片落地就没了。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总算稳住神，抬头看向阿九。
那边也不太平。
阿九单膝跪地，双手插进土里，寒气顺着掌心往地下灌。他的呼吸很沉，额角青筋跳了两下，显然是在强撑。耳边有声音在响，古老、沙哑，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句句往脑子里钻，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可每一个音节都让心脏发紧。
他闭着眼，牙关咬死，手指在泥土里抠出几道深痕。那些话越念越快，记忆深处的画面开始翻涌——雪地，断翅，一只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熄灭。他喉咙动了动，差点喊出声。
不行。
不能陷进去。
他猛地睁眼，左手一拍地面，极寒之力炸开，震得四周泥土翻飞。雾气被冲散了一瞬，幻影退去。他喘了口气，右手顺势凝出一道冰锥，甩向左侧第三块符石。
“砰”一声闷响，那石头炸成粉末。
“还没完。”姜璃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声音有点抖，但还算稳，“这阵法是活的，它在吸我们的反应当燃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刚才被符纸烫出的红印还没消，现在又添了新伤——早前从死林里捡的那截枯枝还攥在手里，她二话不说，直接往左掌心一扎。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忍着疼，把带血的手按在地上，闭眼感受。
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是一种……压扁的空隙感，像是某块空间被人硬生生踩瘪了，藏在这些符纹底下。而她的血脉，正对着那块“瘪掉的地方”发麻。
“东南角，最深那块符石。”她睁开眼，盯着阿九，“等我喊‘现在’，你就往中心打。”
阿九点头，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她手上的血要不要紧。他知道她不会做没用的事，也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两人背靠背站着，一个盯着地面，一个盯着雾气。毒气已经开始冒了，从裂缝里渗出来，紫黑色，贴着地面前进，碰到石头就冒白烟。阿九右臂不小心蹭了一下，皮肤立刻泛起一层青黑，他眉头都没皱，直接用寒气封住那块区域，继续蓄力。
姜璃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沉，呼吸像在吞铁渣。她知道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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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阿九指尖寒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根通体幽蓝的冰锥，脱手而出。那一瞬，整片山谷的温度骤降，连飘着的雾都被冻住，悬在半空。
冰锥穿过雾层，正中中央那块隆起的黑色晶石。晶石猛地一颤，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紧接着，轰地爆开一团混着紫雾和幻光的冲击波。
姜璃被掀得往后滑了半米，后背撞上岩壁，闷哼一声。阿九也好不到哪去，右肩重重磕在石堆上，寒气散了一瞬，毒气趁机往上爬了半寸，又被他强行压住。
雾散了。
符纹熄了。
地上的裂缝慢慢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拆了陷阱的壳。真正的门，还没打开。
姜璃慢慢站起来，左手用布条随便缠了两圈，血还在往外渗，但她顾不上。她盯着前方重新显露的山路——更窄，更陡，岩壁两侧长满了那种漆黑扭曲的树，枝条垂下来，像吊死鬼的胳膊。
阿九走过来，重新把冰丝缠上她的手腕。这次比之前紧了些，像是怕她再突然往前冲。
“还能走？”他问。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前迈，“我都走到这儿了，难不成回头找大夫换药？”
他没笑，只是把手搭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帮她稳住重心。
两人继续往前。
地面渐渐变得平整，像是有人刻意打磨过。空气中那股闷感没散，反而更重了。每一步落下，鞋底都像沾了胶水。
走了大概百步，姜璃忽然停下。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
刚才扎出来的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沿着掌纹往回收了。不是干了，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一样，一滴不剩。
她盯着自己的手，轻声说：“这地方……吃血。”
阿九立刻戒备，寒气在掌心凝成一面小镜，照向前方地面。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岩石，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暗红光泽的膜，像结痂的伤口，覆盖在整个山路上。
他看了眼姜璃，后者已经把枯枝重新握紧，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别踩它。”他说。
“那你飞过去？”她反问。
“我背你。”
“免了，你右臂都快变腊肠了，别半路把我摔沟里。”
他不说话，只是往前一站，挡在她前面，寒气顺着脚底蔓延出去，在前面铺出一条冰路。冰面很薄，但足够支撑重量。
姜璃没再啰嗦，踩了上去。
冰路一节节往前延伸，像他们身后拖着一条透明的尾巴。
走到一半，她忽然觉得耳根一痒。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她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条他们走过的冰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融水渗进地里，发出轻微的“嘶”声。
她收回视线，抓紧了阿九的袖子。
前方山路拐了个弯，消失在浓雾深处。
但这一次，雾里没有幻影，没有毒气，也没有符纹。
只有一扇门。
半埋在岩壁里，青铜质地，门环是两只倒挂的蛇，眼睛位置嵌着血红色的石头。
门缝底下，渗出一丝极淡的黑雾。
和符纸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