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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走了,看样子很是生气,因为他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看到想要看到的画面。
但有一点是从来到走都一直没变的,那就是朱元璋心中的对错。
当然,这是李景隆认为的。
朱元璋今天来想做什么?李景隆不知道,他也不在意。
他只知道,自己短期内死不了,这就足够了。
至于还能不能做官,甚至是出人头地,像以前一样让整个淮西武勋都听他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甚至他还不希望这样,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反倒是压力。
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洪武朝当官是历朝历代都无法比拟的地狱级难度了。
对于现在的李景隆来说,能活着就行,至于别的……意义都不如活着。
不过……这似乎和他当初的想法别无二致,只不过当初的他,还想着在活着的基础上做点别的事情。
……
「二丫头?二丫头!」
翌日,一大早,常茂的喊声就在曹国公府中响起,声音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丝毫担心的意味。
「怎么了?」李景隆推开房门,很是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常茂。
在被「真的」禁足之后,别人对曹国公府就算不是避之不及,也是保留观望的态度。
唯独常茂……李景隆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明白,没心没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你说的那个火器什么什么的……」常茂挠了挠头,但挠破了头皮也没回想起来那个名字。
「直接说事!」李景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哦……」常茂愣了愣,然后吐槽道。
「你让我在东宫当值结束之后去看着那些人,当个事做,别出去惹麻烦。」
「可这都几天了?我每天都去,别说普定侯他们了,就连工匠我都没见到,你到底让我去干啥啊?」
李景隆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邓镇,那肯定不会像常茂一样白跑好几天,毕竟如今李景隆都被禁足了,那些逾越……最起码朱元璋逾越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火器工匠倒是小事,但陈桓和王弼肯定是不会再去了,不管是因为情势还是因为其他缘故。
至于工匠……估计是被召回去了。
也就只有常茂了,天天傻呵呵地往那跑。
「不用去了。」李景隆扔下话就准备转身,但为了预防常茂再刨根问底,索性找了个理由。
「我找别人去了,省得长毛大哥你给我添乱子。」
「什么叫我给你添乱子?」常茂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我舅舅让我听你的,我才懒得去呢!」
「对了,这是我舅舅让我交给你的。」
常茂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李景隆皱着眉头问道。
「地契啊。」常茂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给我地契做什么?」听了常茂的解释,李景隆更不明所以了。
「不知道。」常茂摇了摇头。
……
李景隆一阵气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然不知道那你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做什么?
其实李景隆只是下意识地问问,蓝玉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无非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李景隆自己没有想和他切割,只不过现在的形势和两人的身份,私下里见面会有不利的影响。
但是任何事从常茂的嘴里说出来……总之就是会莫名其妙的让你很无语。
「算了,这个你别管了,你帮我办件事吧?」李景隆决定以后少和常茂讨论,多直截了当地说明。
「什么事?」常茂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了。」
常茂这种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直肠子多一点。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李景隆第一次让他办事,而且还是以私人的名义。
「这段时间……半个月左右吧,会有一支商队回来,领头的人应该叫陈明才,也有可能叫陈生智。」
「你在城外盯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截住他,跟他说,把要给我的东西交给你,你去送给太子殿下。」
「就这事?」常茂很不以为然。
「我找个人帮你盯着就是了。」
「最好是你亲自去。」李景隆皱了皱眉头。
「你傻了?」常茂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景隆。
「我要在东宫当值的啊!」
「呃……」李景隆拍了拍额头,他把这茬给忘了。
事实证明,以后还是得少和常茂讲道理,容易被他带偏。
「就这个,没别的了,其他的你就照常就好了,该当值当值,该吃饭睡觉就吃饭睡觉。」
「行。」常茂点头应了下来。
……
大明是很大的,人也是很多的,这样庞大的机器很少会因为缺少一两个零件而停摆,除非少的是发动机。
事实证明,李景隆不是发动机,他也没那么重要。
他经手的事情并不多,受他影响的事情更少,除去淮西的这群人之外,也就只有当初组建的商队受他影响比较大了。
等把这件事抛给朱标之后,李景隆就可以安心……嗯,应该能安心躺平了。
这么做,不是李景隆要撂挑子。
李景隆承认,这么做有几分耍脾气的成分在,但是这只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还是因为不放心。
理由,总是有的。
这支商队组建的初衷是为了大明伤残将士的抚恤问题,虽然扯了朱标的名义做大旗,但毕竟还是李景隆发起的。
李景隆并不介意失败,但是介意因为自己而失败。
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了,最终仍旧失败了,那李景隆也无话可说。
其实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两种观念的冲突。
或者,应该说时代给李景隆的观念做了一个纠正。
而李景隆很愿意接受这样的纠正。
时代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所谓时代的正确,上限很低,但下限却很高。
可如今的李景隆,愿意接受这种「下限」。
只不过,他也只是在尝试着接受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摒弃一切外来的东西,专心致志地做自己。
在李景隆看来,不一定要活的更好,只要能活着,其实也是一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