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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打到英国人投降。”他说,“或者我们死光。”(第1/2页)
横七竖八的尸体堆满了门厅。有英军的,有樱花国士兵的,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平民,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全是弹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一个英军士兵从楼梯拐角探出身子,举着手枪向下射击。冲在前面的老兵举起步枪,扣动扳机——卡壳了。那英军士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田中一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举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枪托狠狠撞在肩膀上,震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英军士兵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田中一郎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那是个年轻人,金黄色的头发,蓝眼睛,眼睛还睁着,正对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胸口有一个弹孔,血正从那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愣着干什么?上楼!”老兵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他机械地迈动双腿,跟着往上冲。
楼道里每一级台阶都有尸体,每一个拐角都有枪声,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机械地上膛、瞄准、射击、上膛、瞄准、射击……
当他终于冲上三楼时,他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战友的,还是他自己的。
罗伯特·格尼准将站在一栋三层楼的屋顶,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街道。
他的指挥部设在这里——吉隆坡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建筑,曾经是一家银行的办公楼。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区,能看见那些被炮火炸塌的房屋,能看见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能看见樱花国士兵像蚂蚁一样在废墟间穿梭。
“将军,”副官跑上来,气喘吁吁,“东区第三营报告,他们被包围了,请求增援。”
格尼准将没有回头。
“没有增援。”
副官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
格尼准将继续看着那些街道。
三天前,他手下有四万五千人。两个英印师,一个澳大利亚旅,加上马来亚本地的殖民部队。工事修了半个月,弹药储备充足,他本以为能守住至少一个月。
现在,东区已经丢了,北区正在激战,南区被樱花国炮火封锁,西区的部队正在向市中心收缩。
而樱花国人的进攻,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看见远处一条街道上,十几个樱花国士兵正在推进。他们贴着墙根走,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个士兵冲过街角,立刻蹲下举枪瞄准;后面两个快步跟上,越过他,继续向前。那种配合,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熟练。
英军的机枪从二楼窗口扫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但很快,一发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那扇窗口,机枪哑了。樱花国士兵趁机冲过街口,消失在另一片废墟里。
格尼准将放下望远镜。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伦敦,想起参谋部的军官拍着他的肩膀说:“罗伯特,马来亚是英国皇冠上的明珠,那里的防御固若金汤。”
固若金汤。
他苦笑了一下。
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副官又跑上来,这回脸色煞白。
“将军,樱花国人打到楼下了!我们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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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尼准将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走吧。”
副官愣住了。
“将军……”
“我是指挥官。”格尼准将打断他,“这里是我的阵地。我要留到最后。”
副官的眼眶红了。他敬了一个礼,转身冲下楼。
格尼准将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樱花国士兵。他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疲惫的,脏污的,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恐惧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疯狂。
巷战打到第三天,已经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田中一郎靠在一堵断墙后面,大口喘着气。他的步枪滚在一边,枪管烫得能煎鸡蛋。三天了,他没有睡过一觉,没有吃过一口热饭,渴了就喝军用水壶里的水——那水混着血腥味,但他顾不上。
旁边蹲着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兵。老兵的左臂中了一枪,用绷带胡乱缠着,血还在往外渗。但他还在抽烟,抽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吸到肺里。
“小子,”老兵忽然开口,“杀了多少了?”
田中一郎摇头。
他不知道。第一天冲进那栋楼的时候杀了几个,后来巷战里又杀了几个,再后来他就不数了。数了也没用,只会让自己做噩梦。
老兵笑了笑。那笑扯动脸上的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不数是好事。数了就睡不着觉。”
远处又传来枪声。密集的,越来越近。
田中一郎抓起枪,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街道对面,十几个英军士兵正在撤退。他们边跑边回头射击,子弹打在墙上噗噗作响。后面追着二十多个樱花国士兵,一边追一边喊,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
一个英军士兵腿部中弹,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追兵已经冲到面前。刺刀捅进他的后背,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田中一郎看着那一幕,什么感觉都没有。
三天前,他会害怕,会恶心,会想吐。但现在,他只是看着,像看一场离得很远的电影。
“走。”老兵站起来,捡起枪,“该我们了。”
山田一佐靠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后面,清点着剩下的人。
第一联队,还剩三百二十一人。
进攻前是两千五百人。
他看着那些士兵——有人靠在墙上发呆,有人抱着枪打瞌睡,有人用刺刀在墙上刻着什么,有人在包扎伤口,血糊了满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就那么沉默地做着各自的事。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递过一个饭团。
“大佐,您三天没吃东西了。”
山田一佐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米饭是硬的,带着一股焦糊味,但他嚼得很慢,很仔细。
那士兵没有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山田一佐看着他:“有话就说。”
士兵低下头,声音很小:“大佐,我们……还要打多久?”
山田一佐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远处那些还在燃烧的建筑,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在废墟间穿行的灰色身影。
“打到英国人投降。”他说,“或者我们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