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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冲,就泛起一股子霉味。」
楚风云放下茶杯。
目光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省政府想好好搞经济。」
「想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万丈高楼。」
他话锋一转。
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可是底下的地基里,总有些白蚁在咬柱子。」
「让人无从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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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含蓄到了极点。
却刀刀致命。
没有提一句贪腐。
没有提一个名字。
但懂的人,一听就透。
省政府只有行政权。
没有立案审查的执纪权。
想清理「白蚁」,只能找纪委。
这就是体制内最高级的求助方式——
不说请求,只陈述困难。
让对方主动接话。
主动接话,就意味着主动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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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峰端起保温杯。
吹了吹里面泡涨的枸杞。
「楚省长,这房子年头久了。」
「长虫子是正常的。」
「关键是——」
他放下保温杯。
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虫子藏得深。」
「手里没个准谱,这扫帚也不好挥。」
王立峰是讲究程序的人。
三十年纪检生涯。
「孤证不立」四个字刻进了骨头。
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让他出手。
必须拿出过硬的铁证。
楚风云笑了。
他十分自然地从公文包里。
抽出两页普通的A4列印纸。
「刚才整理文件,发现了几张废纸。」
「好像是黑金市几家外围矿企的环保补贴流水。」
「我对这些帐目不太在行。」
「就顺手带过来,请王书记帮着掌掌眼。」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两页纸。
留在了红木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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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页纸的来历。
是前夜从王俊毅猪圈冻土里挖出的U盘数据中。
精准剥离出来的一小部分。
指向黑金市郑虎这条线。
没有写任何人名。
但资金流向极其诡异。
三笔大额环保补贴。
拨付到两家注册资本仅十万的皮包公司。
公司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废弃仓库。
法人代表查无此人。
这种流水,在审计师眼里只有一个名字——
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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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峰没有伸手去拿那两张纸。
只是面如平湖地扫了一眼。
但他的右手。
不自觉地攥紧了保温杯。
指关节泛白。
他等这种东西,等了五年。
「楚省长日理万机。」
王立峰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点小事,放这儿就行。」
他随手翻了一页《内部参考》。
不经意间盖在了那两张A4纸上面。
端起保温杯。
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然后,他异常郑重地放下了水杯。
目光直视楚风云。
「不过话说回来。」
王立峰的语气平缓。
却字字有根。
「这扫帚要是挥起来。」
「楚省长打算从哪个屋角先扫?」
这是试探。
纪委老手在确认——
面前这位空降省长。
究竟是打一枪就跑。
还是有通盘部署。
楚风云端起茶杯。
目光越过杯沿。
对上王立峰深邃的眼神。
「先扫看得见的灰。」
「再撬松看不见的砖。」
「最后,连地板一起掀了重铺。」
简短。
但信息量巨大。
从外围矿企查起。
撬动中层利益链。
最终直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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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反腐工作中最经典的「剥洋葱」战术。
不打草惊蛇。
从最外围的涉案企业入手。
顺着资金流水一层一层往里查。
每查一层,就锁死一层的证据。
上一层的人想跑丶想毁证据,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下一层的铁证,已经把他的退路封死了。
这套打法最大的优势——
目标永远不知道刀锋推进到了哪一层。
直到最后一刀捅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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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峰的手指在保温杯上轻轻叩了两下。
语气极度官方。
却掷地有声。
「纪委是省委的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