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理解有偏差。」
「把那份没签字的审批单,补上你的名字。」
方浩的声音压得极低。
「只要签了字。」
「你就不再是跟组织唱反调的刺头。」
「甚至还能解决正科级实职。」
「对省里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对于一个在深山里受尽磨难的落魄干部。
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听到这些话。
王俊毅握着斧柄的右手,暴起青筋。
他死死地盯着方浩。
眼神中那一抹伪装的疲惫,被愤怒彻底撕裂。
「试错?大局?」
王俊毅的声音异常嘶哑。
「拿太平县七百户农民的祖宅去试错?」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些所谓的统筹推进,全是虚假台帐!」
「专项资金刚拨下来——」
「在县财政的帐上转了一圈就没影了!」
「村里的老百姓,冬天连蜂窝煤都买不起!」
「你让我写检讨?让我去认这个错?」
王俊毅双目赤红。
「是想拿我的字当挡箭牌!」
「让我去给这帮人背锅!」
「堵住七百户老百姓的嘴!」
方浩毫不退让。
眼神冰冷地与他对视。
「王俊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省里层层拨款,审批流程合规。」
「你一个被边缘化的闲职干部。」
「拿什麽来质疑?」
方浩的语气透着无情的威压。
「这是给你最后一次重新站队的机会。」
「也是你走出这座大山唯一的路。」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队?!」
王俊毅暴怒至极。
他猛地扬起手中沉重的生锈斧头。
抡圆了胳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
斧刃死死嵌进旁边的原木墩子里。
木屑飞崩。
铁柄在寒风中嗡嗡作响。
「我王俊毅入党这麽多年!」
「只站党纪国法的队!」
「绝不站利益集团的队!」
他指着方浩的鼻子,毫不退缩。
「回去告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
「我宁可在这红山口冻死丶饿死!」
「哪怕这辈子烂在这大山里!」
「我也绝不在那份造假的同意书上,签一个字!」
「想让我和他们一路。」
「做梦!」
寒风骤起。
卷起满地的枯叶。
王俊毅挺直着微驼的脊背。
在呜咽的山风里,一动不动。
方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足足过了五秒。
他缓缓伸手,关掉了大衣内兜里那部录音手机。
动作很轻,但意味极重。
---
在官场的试探中。
关掉记录设备,只有一个意思——
接下来的话,不走公事。
是私对私,人对人。
---
方浩郑重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他脸上那种高傲的居高临下。
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且庄重的神情。
「骂得好。」
方浩的声音,变得低沉且沉稳。
没有任何高高在上。
王俊毅猛地一愣。
错愕地看着方浩。
攥着斧柄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方浩没有半句废话。
他迅速拉开内衬口袋的拉链。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抬头的牛皮纸信封。
双手捧着。
郑重地递到王俊毅面前。
「王镇长,刚才的话多有得罪。」
方浩的称呼,从「老王」变回了「王镇长」。
这个细节,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那些话,是替上面某些人问的。」
「只为试一试你的骨头硬不硬。」
方浩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封信,才是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停了一拍。
「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方浩。」
简简单单十个字。
但此刻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
在体制内。
省府核心处室的副处长亲自下到县一级。
那就是钦差。
而一个钦差,肯用假身份先试你的底线。
再亮出真实身份。
说明他要交给你的东西,比他的级别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