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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会,我全程记录!」
「你们提的每一个诉求,说的每一个字。」
「都会原封不动,进入省政府的正式工作档案!」
这不仅仅是安抚群众。
这是楚风云的第二记重拳。
在体制内,省长随行秘书对省长公务活动的独立记录权,是组织程序赋予的天然职权。
不需要经过省政府秘书长审批。
不需要经过办公厅文电处流转。
省长在场,秘书记录,天经地义。
有了这份独立记录。
以后在常委会上,谁也别想在会议纪要里做手脚。
谁也别想把今天楚风云对群众的承诺,从档案里抹掉。
这一手,直接越过了省政府秘书长项新荣。
在项新荣掌控的行政中枢旁边,生生楔进去了一颗钉子。
包工头的眼眶红了。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烂砖头。
扑通一声,也坐了下来。
「楚省长,金玉满堂欠了我们施工队三年的工程款!」
「开发商张玉龙说帐上没钱。」
「住建厅和地方上互踢皮球。」
「没人管我们死活啊!」
紧接着,几个烂尾楼的业主也跟着坐了下来。
「省长,我们掏空了六个钱包啊!」
「父母的养老金丶孩子的压岁钱,全砸进去了!」
「现在连个毛坯房都没看到,还得天天还房贷!」
「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诉苦声此起彼伏。
字字泣血。
楚风云坐在马路上,认真地听。
他不时侧头,示意方浩记下关键的数字和名字。
「方浩,这家施工队的欠款金额丶合同编号丶对接的住建厅经办人,全部记下。」
「另外,刚才那几位业主的购房合同号丶贷款银行丶楼盘名称,也全部登记。」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带着明确的行政指令属性。
这不是在做样子。
这是在建立台帐。
有台帐,才有追责的依据。
有依据,才能倒逼职能部门限期办理。
在体制内,推动一件事最难的不是拍桌子骂人。
而是把模糊的民怨,转化成清晰的工作台帐。
台帐建起来,问题就从「信访件」变成了「督办件」。
「信访件」可以积压丶可以批转丶可以石沉大海。
但「督办件」上面盖着省长的批示。
限期不办,就是渎职。
方浩的笔飞速划过纸面。
他的笔记格式清晰到极致——
「张某某,包工头,施工队名称:XX建筑劳务公司。」
「欠款金额:约1700万。」
「合同对接方:青阳市住建局市场监管科。」
「业主代表王某,购房合同号:JY-2017-XXXX。」
「贷款银行:岭江省农商行青阳支行。」
每一条信息,都是一颗钉子。
钉进去,就拔不出来。
……
而此时。
省政府行政大楼,六楼。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厚重的百叶窗,被隐蔽地拨开了一条细缝。
李达海端着一套名窑青花茶杯。
居高临下,俯视着大门外那一幕。
省政府秘书长项新荣站在一旁。
捏着手机,脸色铁青。
「李省长,他简直狂妄至极!」
「连特警都敢直接撤掉!」
「给他留了安全的后门不走,非要去撞那南墙!」
项新荣咬牙切齿。
李达海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
死死盯着马路上那个盘腿而坐的身影。
群众围着他,坐了一地。
方浩在旁边奋笔疾书。
录音笔的红灯,隔着几百米,都能看得到。
李达海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这不是在安抚群众。」
李达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这是在借老百姓的嘴。」
「光明正大地收集证据。」
项新荣愣了一下。
「证据?」
「你没看到他秘书记的那些东西吗?」
李达海转过身,目光阴鸷。
「欠款金额丶合同编号丶经办人姓名。」
「这些东西汇总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追责清单。」
「清单沿着住建厅往上查。」
「你觉得最后会查到谁?」
项新荣的脸色,刷地白了。
「立刻通知金玉满堂的张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