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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死了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秦恩怀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接着就是断断续续的压抑抽泣声，感受着少女的带着后怕与悲伤的情感。
秦恩愣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该放哪里。
他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颤抖，这不是普通的哭泣，而是某种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无助的宣泄。
是的，刚才那一战，莉娜其实一直在恐惧。
从影龙化身出现，那股恐怖的龙威笼罩洞窟开始，她就感到了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她不是凯萨琳，也不像秦恩就在圣武士边上，有着奉献光环庇护精神。
作为一个游荡者，她的本能是隐匿回避，寻找机会，而非正面抗衡那种碾压性的存在。
当秦恩被龙爪拍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时，莉娜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
那一刻，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秦恩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可她不能崩溃。
机会只有一次，而她必须保证凯萨琳能抓住那个机会。
所以她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都压在心底，潜伏在阴影中，等待着，计算着，寻找着。
直到最后一刻，掷出那决定性的两把匕首。
但现在，战斗结束了，秦恩活下来了。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终于决堤而出。
「对不起。」
秦恩低声说，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拍了拍莉娜的后背。
「但我必须那么做，我不去挡住那次攻击，我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
莉娜抽泣着说：「可我还是好害怕————我怕你死了————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秦恩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冒险，这就是战斗。
死亡如影随形，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站起来。
但看着怀里哭泣的少女，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哪怕这个小姑娘平时再精明能干，本质上，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不过，已经足够了，她表现的已经足够好了。
既然已经结束战斗了，那么就让她当一小会儿孩子吧。
于是秦恩扶住莉娜的肩膀，认真地说：「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不会随便拼命了。」
「————真的？」
「真的。」
莉娜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她盯着秦恩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说话算话。」
她小声说，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倔强的半精灵游荡者。
秦恩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凯萨琳。
红发的圣武士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和而疲惫的微笑。
看到秦恩恢复，看到莉娜情绪平复，她似乎松了口气。
然后，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就软软地向后倒去。
「凯萨琳！」
秦恩和莉娜同时冲过去。
秦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莉娜则立刻检查她的状况。
凯萨琳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秦恩这才注意到，她背后的皮甲被龙尾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整个背部，虽然圣光能量暂时止住了血，但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显然残留着阴影能量的侵蚀。
不仅如此，她的左肩被衰弱射线擦中的地方呈现不健康的灰绿色，整条左臂无力地垂着。
胸口的板甲有多处凹陷，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她一直在硬撑————」
莉娜的声音颤抖了：「从战斗开始，她就挡在最前面，承受了最多的攻击————」
秦恩心中一紧。
是啊，凯萨琳作为圣武士和团队中最强的战力，从一开始就直面影龙化身的绝大部分攻击。
她先是被龙爪拍飞撞墙，接着被龙尾擦伤后背，还要维持奉献光环对抗龙威，最后燃烧所有法术位施展至圣斩————
她能站到现在，完全是靠圣武士的意志力和责任感在支撑。
秦恩迅速想着快速治疗伤势的办法。
几乎是瞬间，他想到自己还有个神莓术可以用！
但神莓术对这么重的伤效果有限。
「莉娜，你那里还有绷带和药膏吗？」
「有！」
莉娜立刻翻出自己的背包，然后说：「浸圣油的绷带还有三卷，通用解毒剂和洞穴解毒剂各一瓶，还有玛莎女士给的圣水————」
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救治凯萨琳。
秦恩先施展了一次神莓术，从基础材料袋中拿出几颗野浆果转化为魔法大莓果。
莉娜小心翼翼地撬开凯萨琳的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