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毁灭五日（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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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神力被强行剥夺。
    祂在半空中，从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逐渐变成一个平凡的人。
    江南看着脑海中的言灵信息。
    【言灵·愚者（序列0）】
    【作用】：强制摧毁目标身上一切超凡力量，使其短暂归于平庸凡俗。
    【代价】：自己也会被影响。
    【消耗】：8个字。
    【发动方式】：“愚弄万物，皆归凡尘！”
    “现在...”
    江南眼神冰冷。
    “攻守易势了。”
    他没有躲避。
    在龙神坠地的瞬间。
    江南一把抓住了龙神刺来的长枪枪杆！
    龙神落地，拼尽全力想要抽回长枪。
    无论祂如何挣扎，长枪犹如浇铸在了江南手中，无法动弹一分。
    因为。
    江南左手按着枪杆，发动了另一个言灵。
    言灵·万金之主！
    “万金朝宗，皆为我兵！”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他强行剥夺了这把金属武器的控制权。
    下一秒。
    长枪从龙神手中脱手
    而三尖两刃枪自己飞了过来，猛然递出！
    直刺龙神胸膛！
    龙神双目圆睁，抓住三尖两刃枪的枪刃。
    鲜血淋漓。
    祂尽力想要阻止。
    可是，凡人之躯，却做不到了。
    祂只能咬着牙，看着江南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向前推。
    一寸。
    一寸。
    直至，枪尖贯穿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你终究是被自己的力量杀死了。”
    江南说道。
    龙神低下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枪刃。
    祂的嘴角，溢出微笑。
    “这就是...凡人之间的战斗吗？”
    祂自言自语。
    “简单...快速...”
    “结束得...令人瞠目结舌。”
    “还真是...令人念念不忘。”
    祂的左手逐渐失去力量。
    松开了长枪。
    松开了三尖两刃枪。
    随即。
    龙神高大的身躯向后仰倒。
    轰然倒在灰白色的河床上。
    祂仰望着光阴长河上方那璀璨的时光星河。
    那里面，有着无数个世界的剪影。
    可是...
    却不是祂的家。
    “好像...回去看看啊...”
    龙神的眼前，亮起了跑马灯。
    那是祂脑子里的记忆。
    一幕幕。
    但，却不是祂真正的记忆。
    江南扔掉夺来的长枪。
    蹲下身。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龙神沉默了片刻。
    鲜血从祂的嘴角涌出。
    祂看着江南，突然说起了一段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羡慕你，江南。”
    “虽然，我们两个都不自由，都被这该死的命运裹挟。”
    “可是...你却能够做你自己，你有自己的感情，会笑，会哭，会怒。”
    “而我...”
    龙神那纯粹的神性目光中，多了悲哀。
    “我却只能成为一段被设定好的记忆傀儡。”
    “我模仿着他，按照他留下的程序去行动，去等待千年。”
    “没有感情，没有自我。”
    龙神长叹一口气。
    “现在...总算是解脱了。”
    “想要答案...”
    “就自己去看吧。”
    话落。
    江南突然感觉到，那股压制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他的超凡力量，正在飞速归来！
    平凡世界的效果，结束了。
    而倒在地上的龙神。
    祂艰难地抬起左手，伸向半空，仿佛捏住了一颗虚无的星星。
    “咔嚓。”
    星星破碎，化为一块散发着红光的时光碎片，落在祂的手心。
    祂将这块红色的碎片，递向江南。
    “它是你的了。”
    “又或者说...这本该，就是你的。”
    江南接住这块时光碎片。
    它和光阴长河里的其他碎片截然不同。
    它是红色的。
    滚烫，而又悲凉。
    “这是...他的记忆。”
    龙神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作为胜利者，你理应得到它。”
    江南点了点头。
    “那，山河社稷图该怎么办？”
    龙神的视线开始模糊。
    “我的确...和赢鲤衣约定过。”
    “等你...看完这块碎片之后...”
    “你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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