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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暴喝一声,强行逆转奔流的内息,硬生生止住刀势。雪饮刀「锵」地一声,深深插入脚边的岩石之中,直没至柄!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刀柄,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丶鬓发间淌下,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蒸发成白气。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向外蒸腾着炽热的白雾,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最可怕的是胸口——那个暗红色的麒麟纹身,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热力,透过衣物都能看到隐隐的红光,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微微蠕动,一股暴戾丶炽热丶古老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与他的血脉共鸣。
「怎麽回事……」聂凌风低头看着自己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丶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沙哑,「麒麟髓的副作用?还是……聂家祖传的疯血,也被一并带过来了?」
他想起了漫画里聂风入魔时的样子: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尽失,脑海中只剩下杀戮本能,至亲亦可斩。
「情绪剧烈波动,尤其是……某些刺激下,就会引发?」他喃喃自语,心中警铃大作,「以后对上全性四张狂那种专门玩弄情绪的家伙,必须万分小心……一旦真的失去理智彻底疯魔,以我现在的实力……」
他简直不敢想像那个画面。届时,身边有谁能制得住彻底疯魔丶身负风云绝学的自己?冯宝宝?张灵玉?还是得请出老天师?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底那股暴戾的馀韵,聂凌风盘膝坐下,将雪饮刀横置于膝上。
闭上眼,冰心诀的口诀在心头默诵: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清凉的气息自丹田最深处升起,如同山间最冷冽的清泉,沿着玄武真经开辟的宽阔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股炽热的躁动被一点点抚平丶冷却丶压制。冰心诀的「静」与玄武真经的「正」相辅相成,效果显着。
他渐渐沉入深层的调息状态,物我两忘。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晨光熹微,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
山顶一片狼藉,如同灾后现场。
聂凌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神清气爽,昨晚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和暴戾感已经消失无踪,冰心诀运转圆融,内力似乎还因此精纯了一丝。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那东西只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如同沉睡的火山,依旧潜伏在他的血脉深处,不知何时会再度喷发。
「必须找到彻底解决或控制的方法……」他暗自思忖,拔起雪饮刀,仔细用布裹好,背回身后,转身朝山下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然大亮。
但别墅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徐三和徐四都在。徐三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徐四则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他靠坐在沙发里,眉头紧锁,指间夹着的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菸灰颤巍巍地悬着。
冯宝宝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双臂抱着曲起的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她平时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弓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一种罕见的丶名为「无措」和「沮丧」的情绪,如同实质的灰雾,笼罩在她周身。
聂凌风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客厅:「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宝儿姐这是……」
徐四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将菸蒂用力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看向聂凌风,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烦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张楚岚那个小王八蛋——跑了!」
聂凌风一怔。原剧情里确实有这麽一出,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触发。他迅速调整表情,装作惊愕:「跑了?为什麽?他不是在特训吗?」
「为什麽?!」徐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因愤怒而微微发红。他伸手指向地上蜷缩着的冯宝宝,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发抖,「你问她!你好好问问她干了什麽好事!」
冯宝宝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深了。
聂凌风走到冯宝宝身边,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宝儿姐,怎麽了?告诉我,张楚岚为什麽跑了?」
冯宝宝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双总是空茫的大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困惑丶委屈,还有一丝罕见的丶孩子做错事后的茫然无措。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眼泪。
「小风,」她看着聂凌风,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张楚岚跑了。」
「我知道,他为什麽跑?」
「他练功,练『老农功』。」冯宝宝慢慢地说,语速比平时更慢,像是在努力回忆和组织语言,「练了好多天,可他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