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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怀瑾瞥了她一眼,随后温声开口,“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凉了一会了,别担心,没烫着。”
“当真?”谢泠姝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又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喝药也不必着急,东西太烫了对脾胃不好。”
她说着将手中的梅子干放到一边,“那这果脯下次再吃吧。”
她话音刚落,便见俞怀瑾已然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味道不错。”他眉眼微微弯起,本就俊逸的面容更显得蛊惑人心。
谢泠姝别开眼,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才退出屋去。
刚一出门,脸上神色便微微沉下。
俞怀瑾说话间,根本不带药味。
他绝对没有好好用药。
为什么?
他在瞒着什么事?
谢泠姝手指微微蜷缩,忽然有些恐惧起真相。
她隐隐有种预感,俞怀瑾逃避真相的原因,她未必会想要知道,或者说,若是真的知道,她定会崩溃。
她在门口沉默站了一会,直到来收走药碗的小厮过来叫了她一声,“夫人怎么在门口站着?”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谢泠姝,又抬眸往她身后紧闭的门扉看去。
像是探究,又像是关心。
谢泠姝避开几分,淡笑道,“没事,你进去吧。”
小厮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
次日,谢泠姝犹豫良久之后,还是趁着俞怀瑾去北镇抚司的空档,去靖北侯府找了一趟宋沛阳。
自从她大婚之后,谢泠姝和裴宴似乎都刻意避免提及对方。
如今忽然登门,宋沛阳惊讶之余,不免也有些好奇。
“你若是要找殿下,直接进宫便是,如今你已经是俞怀瑾名义上的夫人,要进宫不难。”
宋沛阳说着,却下意识打量着谢泠姝神色。
后者淡淡掀眸看他一眼,一言未发,却又尽在不言中。
“我不问了就是,你是要我帮你做什么,还是要我帮你找殿下?”他老实几分,瘪嘴问道。
见他勉强有了几分正形,谢泠姝这才开口,“我想要俞怀瑾在太医院中的存档。”
“他用药的方子,和他诊断的情况。”
“能帮我找来吗?需要多久时间?”
听完谢泠姝的问题,宋沛阳一时之间有些愣住。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俞怀瑾?”
他似乎心底有些犯嘀咕。
没能明白为什么短短几日之内,谢泠姝就像是移情别恋一般。
明明前段时间裴宴中毒,她还担心成那个样子。
怎么眼下又开始为了俞怀瑾的事情奔波起来?
可若是真的喜欢上了俞怀瑾,这些问题又为什么不去问问俞怀瑾本人。
反而是曲线救国,找上他,让他帮忙去查?
“宋世子这是有什么顾虑吗?”谢泠姝见他似乎有些一言难尽,索性主动开口问了出来。
闻言,宋沛阳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我要查一些跟谢家有关的事,目前尘埃未定,我不敢提前说什么,免得惹来误会。”谢泠姝开口道。
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敏感,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不想空口妄断。
得到这个答案,宋沛阳更是眉头紧锁。
“若是世子不能帮忙我也可以理解,我再找旁人相助便是。”谢泠姝了然起身,正要往外走,却被宋沛阳拦住。
他抿了抿唇,随后才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为什么不找殿下?”
“真的闹了什么矛盾?因为俞怀瑾?”
“他如今身体这个样子,按照之前的说法来看,只怕是活不过两年,你等不起,还是殿下等不起?”
谢泠姝抬眸看他,并不准备应答这个话题。
“你应当也知道,如今我家中有意让我和你那堂妹议婚,早晚我们都是一家人,应当没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吧?”
“我一向不再外头乱说话的,我只是觉得你和殿下到现在也不容易,别为了这点事伤感情。”
“你和俞怀瑾说白了就是被靖王设计,又不是你情我愿,也算不得谁对不起谁,不必有什么负担的。”
宋沛阳耐心开解着。
他本身倒是没那么在乎谢泠姝的感情生活,只是作为裴宴的好友,他不想看裴宴又回到之前刚从江南回来的状态。
“既然未来是一家人,那就等成了一家人之后,我再回答世子的问题吧。”谢泠姝打了个哈哈。
谢俞两家的事情太过敏感。
裴宴知道也就罢了,实在没必要让宋沛阳跟着掺和进来。
见她心意已决,宋沛阳有些无奈,也只能点头应下,“那你等等吧,过几日我弄到之后让人告诉你。”
得到允诺,谢泠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刚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宋沛阳。
“今日我来找你这件事,若是有旁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替云瑶把关来的便是。”她叮嘱一句。
这话让宋沛阳有些莫名其妙。
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谢泠姝接触,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叮嘱。
“有人监视你?”宋沛阳皱眉开口。
但谢泠姝没有应答,已经径直离开。
得不到回答,有时候便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如今谢泠姝已经嫁给俞怀瑾,若说有谁会费心思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那便也只剩一个答案。
宋沛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桩婚事变得更为复杂几分。
——
北镇抚司似乎确实是忙起来了。
就连俞怀瑾这个有病在身之人都跟着早出晚归。
谢泠姝最初等过他几回,每每都见俞怀瑾披霜带露、一身血腥地到府。
后来俞怀瑾便不让她等了,说是怕她闻了血腥气害怕。
谢泠姝本来对他也只是愧疚多过关心,既然他本人都这么要求了,谢泠姝也没有坚持的理由。
直到几天后,她正打算出府去靖北侯府取她要的东西,刚走到院中,便听小丫鬟惊呼一声。
“这片草怎么全都黄了?这是谁干的啊!”
谢泠姝闻言,折返过去。
小丫鬟拿着个扫帚,正站在耳房窗边不远的位置。
谢泠姝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真一大片的草地枯黄衰败。
看起来极为萧条。
“这是怎么了?”谢泠姝开口问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看向那扇关上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