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程薇的遗物

章节报错(免登陆)

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三百八十七章程薇的遗物(第1/2页)
    程薇的骨灰寄回德国后的第三天,林晚收到一个从雅加达寄来的包裹。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缠着好几层胶带,缠得很紧,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散开。寄件人是陈德利的秘书,附了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描红:“林女士,程总生前寄存于我公司的私人物品,她交代过,等她走后,交给您。”
    林晚没有立刻拆。她把包裹放在桌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她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块冰。她放下杯子,回到桌前,用剪刀剪开胶带。胶带缠了很多层,剪开一层还有一层,像是在保护什么秘密。最后一层胶带割开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知道程薇留给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让她想起那些已经刻意淡忘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旧得看不出牌子了。边角磨损得发白,拉链头掉了,用一根铁丝扭着代替。背包的背带缝过好几次,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缝的,又像是找人修的。她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动作很慢,每拿出一样,都看几秒,再放在旁边。
    一本旧护照。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起,烫金的国徽已经褪色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金色印记。她翻开护照,扉页上是程薇的照片,年轻,短发,表情严肃,像所有拍证件照的人一样,嘴唇抿着,眉头微蹙。护照上盖满了各国的出入境章,中国的,德国的,泰国的,印尼的,菲律宾的。有些章已经模糊了,墨迹洇开,像一朵朵褪色的花。她翻到最后一页,签证的有效期已经过了,那页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白。她合上护照,放在一边。
    一沓登机牌。用橡皮筋扎着,厚厚一叠,像一副扑克牌。她解开橡皮筋,一张一张地翻。最上面那张是法兰克福飞往北京的,日期是五年前。那时候程薇刚被德丰派驻中国,她第一次来北京,第一次见林晚,第一次在那间办公室里说:“德丰要收购沈慧药物。”那时候她们是对手。她往后翻,北京飞曼谷,曼谷飞雅加达,雅加达飞马尼拉,马尼拉飞回北京。航线错综复杂,像一张织得太密的网,网住了她最后几年的光阴。她把登机牌重新扎好,放在护照旁边。
    一部碎屏的手机。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从左上角一直裂到右下角,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又像冬天冻裂的湖面。她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屏保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是程薇的母亲。林晚不认识她,没见过她,只在程薇的只言片语中听过她的名字。程薇说她妈一辈子没出过国,没坐过飞机,没去过北京。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把她的照片设成了屏保,每天看,每天按亮屏幕,每天看那张笑脸。
    一个旧信封。用胶水封着口,上面写着四个字:“林晚亲启。”字迹潦草,有些笔画连在一起,有些笔画断了,像是写到一半没力气了。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纸。纸是A4纸,有些皱了,边角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折过又抚平。
    第一页是遗嘱。程薇的手写遗嘱,字迹潦草,有些地方涂改了,像是一边想一边写。林晚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林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南洋制药的股份,我留了一半给你。不是送,是还。你当年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不值钱,但南洋制药是我这辈子的心血。你拿着,替我看着。别让它散了。”
    林晚的手指按在纸面上。她想起那枚翡翠蝴蝶,想起母亲用它换了苏晴一条命。苏晴欠她的,还了。程薇也欠她的,也还了。她救了她们,她们用命还。她不要她们的命,她们偏要给。她把那一页翻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八十七章程薇的遗物(第2/2页)
    第二页是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好了字,程薇的签名很用力,笔画压得很深,纸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痕迹。只等她签了。程薇把南洋制药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转让给她,自己留了百分之五十一。她死了,那百分之五十一也成了遗产。遗产的继承人,是她母亲。她母亲也死了。那百分之五十一,就散了。林晚把协议折好,放回信封。
    第三页是一封信。写给德国驻印尼大使馆的,请求协助将程薇的骨灰运回德国。信是用英文写的,措辞客气,语气平静。她在信里写了自己的姓名、护照号码、在印尼的居住地址。她写了她母亲的名字、去世的日期、安葬的地点。她写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像在填一份表格。最后一行写着:“我此生无憾。唯一遗憾,是没来得及对我母亲好。请将她安葬在我母亲旁边。拜托了。”林晚把信折好,放回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