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
留下的结论很克制。
灰杉堡东门外确有一批来历不明的器具和做法,能长久起效,却暂时摸不出清晰的魔力行迹;此事不该轻忽,但也还没到要北境法师公会立刻大举北上的地步。
信照样会送去,人却先撤。
洛维恩跟着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根灯杆。
白天灯没亮。
可他昨晚见过它亮起来的样子。
越是想起那点不靠火丶不见魔纹的白光,他心里那股发紧的感觉就越重。
只是这股感觉,到底还没有重到能让整座高塔现在就把人手往灰杉堡调。
——
真正撤得最快的,是帝国这边。
巴罗恩昨晚就已经把该问的丶该看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今天一早,边境署的人先去抄了一遍路口标记丶工地区分和外头的堆场规模,军务署的人则又把古道口到灰杉堡这一段来回走了一遍,连新压出来的碎石路面都看得很细。
可看归看。
看到最后,还是没谁真要把人围起来。
上车前,那名边境文官忍不住对巴罗恩低声道:「就这样回去?」
巴罗恩把手里的纸卷收好,淡淡道:「不然呢?」
「他们修路,立线,屯货,还把灰杉堡拢得越来越紧。现在不压,往后恐怕更麻烦。」
巴罗恩转头看了他一眼。
「压,也要看值不值得。」
「他们现在占了哪座城?断了哪条官道?杀了哪位帝国官员?还是逼着灰杉领举旗自立了?」
那文官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
一旁的雷蒙把手按在车门边,淡淡接了一句:「若他们真有这个意思,灰杉堡昨夜就不会还是那个男爵说了算。」
巴罗恩嗯了一声。
「说到底,他们现在还只是灰杉领门口的一股外乡强援。古怪,有本事,也懂规矩。可只要还借着灰杉领站着,还认那位男爵的名头,这件事在行省眼里,就还是一桩边地麻烦,不是一场非得立刻动兵的大祸。」
边境文官压低声音:「可那条路……」
「路当然要记。」
巴罗恩抬手弹了弹纸卷。
「税丶通行丶以后的人货往来,我都会往上报。可你要明白,凛冬城冬天要盯的,不只灰杉堡这一处。北边的兽潮丶南道的运粮丶几个骑士领的旧帐,哪一样不比一个刚冒头的小地方更急?」
他说到这儿,语气更平了些。
「真要为了灰杉堡现在这点声势,就在雪封前抽兵围它,花的钱和闹出的动静,先撑不住的不会是他们,是我们自己。」
雷蒙这时也开了口。
「我昨晚试过了。他们的线和沟,对一般人有用,对我这种人用处不大。」
「可那不代表真打起来会轻松。」
「他们那边的人干什么都有章法,守线的时候不乱,修路的时候也不乱,手里的器械还稳。这样的人,不像临时凑起来的商队护卫,更不像一群只会卖盐的外来人。」
巴罗恩问:「那你怎么看?」
雷蒙往灰杉堡东门外看了一眼。
「先盯着。」
「若他们只是借灰杉领落脚做买卖,那就看他们能做多大。若他们往外伸手,或者开始不认灰杉领这层壳子了,再谈别的。」
这话说完,车边三个人都安静了一阵。
他们心里其实都明白。
不是灰杉堡这件事不古怪。
而是北境太大,冬天太长,帝国官面上的精力和耐心都不值钱,却又都不够用。眼前这群华夏人虽然让人不舒服,可至少现在还没到非得为他们掀桌子的地步。
最终留下的,只是一纸口头转文和后续联络。
巴罗恩让人把意思说得很清楚。
灰杉堡东门外今后的道路丶人货丶驻留规模,凛冬城还会继续核问;若再有大的扩建丶外来武装或与周边领地的通商,灰杉领必须先递话过去。
这算是敲打,可也只是敲打,并没有当场封锁灰杉堡,也没有拦下东门外这摊事。
——
到中午,三拨人就陆陆续续都上了路。
教会的人最先走,马蹄声不重,连旗子都压得低。
法师公会那辆刻着塔与星的马车随后离开,洛维恩坐在车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车轮滚过新修的路边时,他掀开一点帘子,盯着白线外那些还在干活的人看了很久。
最后离开的,是凛冬城边境署和军务署。
雷蒙翻身上马的时候,往灰杉堡方向又看了一眼。不是看城墙,也不是看埃德温。
他看的是东门外那片已经成了模样的地方。
那里有路,有桩,有灯,有人在搬料,也有人在记帐。
一眼望过去,实在不像什么匪窝。
更像一块刚立起来的新地盘。
德叔站在路边看着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