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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的天空是灰黑色的。
黑色魔焰翻涌着啃噬云层，烧焦的尸臭味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地面上密密麻麻铺着魔兵的尸体，黑血顺着石阶往下淌，把千年古刹的青石板染成了暗褐色。
张之维站在大雄宝殿的屋脊上，玄色道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捏着雷诀，右手的雷剑紫霄斜指地面，深金色的剑身流转着天劫气息，剑身上沾着的黑血正滋滋冒着白烟。
他脚边的金光咒结界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边缘被灰色雾气腐蚀得坑坑洼洼，道袍的袖口也烂了一块，露出里面被灼伤的小臂。
冯宝宝蹲在他旁边，半覆式的面罩已经摘了下来，左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往脖子上爬，她手里握着那把常年带在身上的短刀，刀身的白光比往常暗了不少。
张君宝站在两人身前，白色的道袍上沾了不少黑血，他双手虚按在身前，太极图的虚影在他掌心缓缓转动，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微微扭曲。
三人面前的空地上，躺着十几具被腐蚀得只剩下骨头的龙国战士尸体，旁边的医护兵正蹲在地上给受伤的战士包扎，绷带刚缠上去就被黑血浸透。
「老张，撑得住吗？」
张君宝头也没回，声音稳得像石头。
张之维哼了一声，指尖雷光一闪，劈死了一只偷偷摸过来的魔虫。
「废话，这点小场面还能难住我？倒是你，刚才卸力的时候震得手麻了吧？」
张君宝笑了笑，没说话。
他刚才硬接了无天一道魔焰掌，掌心的太极图都裂了一道缝，现在虎口还在隐隐作痛。
冯宝宝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伤口处的黑纹又往上爬了一点。
「雾气不对，有腐蚀效果，普通金光咒挡不住。」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好像脸上的伤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张之维皱了皱眉，刚想说话，三十三天外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灵山跟着抖了三抖，屋顶的瓦片哗哗往下掉。
一道灰色的雾气浪潮从三十三天外的方向涌了过来，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坍缩成黑色的黑洞，连飞在半空的魔兵都瞬间被化成了飞灰，连点渣都没剩下。
「我靠，那是什么玩意？！」
正在下方指挥战士后撤的张楚岚脸色骤变，他刚想催动金光咒挡，灰色雾气已经撞在了他们之前布下的防御结界上。
咔嚓。
结界像玻璃一样直接碎开。
灰色雾气余势不减，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拍了过来。
「小心！」
张之维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仙级的金光咒全力展开，纯金色的光幕瞬间挡在了三人面前。
灰色雾气撞在金光咒上。
滋滋滋的刺耳声响瞬间炸开。
金光咒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大洞，张之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修炼了上百年的金光咒道基，正在被这雾气一点点侵蚀，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雾气有问题！能啃食灵力！」
张之维咬着牙，体内的红星·灭世正法疯狂运转，深紫色的雷光顺着金光咒往外冒，试图阻挡雾气的侵蚀，却只是稍微延缓了几秒。
冯宝宝站了起来。
她没有往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短刀插回腰间，双手张开，纯白的雾气从她身上涌了出来，那是无垢之身自动运转的净化气息。
纯白雾气和灰色雾气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强光。
灰色雾气就像冰雪遇上了沸水，瞬间被净化了三分之一，刚才被雾气腐蚀出来的黑洞也跟着缓缓愈合。
三十三天外的灭生老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正被鸿钧的法则锁链缠得不耐烦，见状冷哼一声，隔着几十万米的距离，对着冯宝宝的方向随手拍出一掌。
鸿钧见状，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挥出，抵消了这一掌。
但残存的掌力凝成黑色的实体，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碎裂，连沿途的魔兵都被掌风刮成了血沫。
张君宝立刻动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挡在冯宝宝身前，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太极图的虚影瞬间放大到几十米宽，迎上了那道掌力。
轰！
掌力撞在太极图上。
张君宝脚下的屋脊瞬间碎成了粉末，他双脚陷进石质的屋顶里，一直没到膝盖，身后的大雄宝殿墙壁直接被余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旁边的三座山峰轰然倒塌，碎石滚得满山都是。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却硬生生把那道掌力全部卸进了虚空，半分都没漏到身后的冯宝宝和张之维身上。
「没事吧？」
张君宝吐掉嘴里的血沫，声音依旧平稳。
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