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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腿已经被砍断了。
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一名铁狼骑士的大腿。
无论那名骑士怎麽用剑柄砸他的头，他都不松手。
直到他拉响了手中拿着的光荣弹。
那是特事局给每一位前线战士配发的最后武器。
特制灵能高爆手雷。
光荣弹。
轰隆！
火光吞没了两人。
那是同归于尽。
那是用凡人的血肉，去换取哪怕一秒钟的阻滞。
「班长！！！」
一名年轻的战士哭喊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别去！守住阵地！」
老兵的脸上满是黑灰，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颗手雷。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心颤的平静。
「轮到我了。」
老兵看着冲上来的构装骑士，咧嘴一笑，露出了满是血污的牙齿。
他猛地从战壕里跃起。
扑向了敌人的盾墙。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样的爆炸声，在B2防线上此起彼伏。
每一声爆炸，都代表着一名华国军人的陨落。
指挥大厅。
死寂。
只有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伤亡数字，在疯狂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李越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手死死地扣住合金台面。
指甲已经崩断，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但他毫无知觉。
作为混沌镜的器灵。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生命的消逝。
那不仅仅是数字。
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灵魂，是一段段还没来得及展开的人生。
刚才那个拉响光荣弹的老兵，昨天还在食堂抱怨红烧肉太肥。
那个驾驶机甲被削成人棍的刘培强，他的妻子韩朵朵还怀着孕在家属区等着他回家。
都在这儿了。
都填进这台绞肉机里了。
「尽管仍有后手，但看到这一幕，都要忍不住好好问自己，是不是我……太盲目自信了。」
李越的声音在颤抖。
他拥有诸天万界。
他拥有无数的神器和法宝。
但现在。
面对这支成建制的丶拥有完整超凡体系的帝国军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去送死。
「听着！」
一个人影走到他的身前。
是龙卫国。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此刻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但他站得笔直。
像是一座山。
「这就是战争，李越。」
龙卫国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坚定。
「自从我们决定探索诸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落后就要挨打。」
「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诸天万界，这都是铁律。」
他转过身。
拿起了通讯器。
目光扫过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屏幕上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身影。
「我是龙卫国。」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特事局基地。
传到了每一名还在呼吸的战士耳中。
B2层防线上。
满身是血的刘培强抬起了头。
抱着光荣弹的年轻战士抬起了头。
正在给机枪换弹药的伤员抬起了头。
「这里是B2区。」
「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我们的身后，是陈希博士的实验室，是特事局的家底，是通往华国主世界的通道。」
「如果让这帮杂碎冲过去，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就会像百年前那样，被异族践踏！」
龙卫国的声音猛地拔高。
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我命令！」
「全员，上刺刀！」
「一步都不许退！」
「就算死绝了，也要把尸体给我堆在通道口！」
「因为我们的身后……」
「是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