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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道,「只有你被抓的时候,孟德才会放下戒心。」
「你还要带着你的弟弟跟你爹。」明不详接着说,「而且不能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才会害怕,这个破绽必须留给孟德。」
娜蒂亚怒道:「这太危险了!」
「孟德不会想杀你们。如果你们已经没有威胁了,孟德就能用你们威胁神子,而且他需要你的证词!」
「什麽证词?」
「证明流民区的动乱是神子引起。」明不详道,「这会让神子在祭司院的声望一落千丈。」
「孟德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胜利,所以他不会有无谓的杀戮,而当一个人眼中只有胜利时,让他取得胜利必能让他放松戒心。」
「你没有其他办法。」明不详摇头,「你没有兵权,在祭司院没有足够可以信任的人,你连虫声都丢了,你只有这少少的几十人,除刺杀之外你别无他法。」
「即便做完这一切,你还是极可能输,而且这次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
波图跪倒在地,出手时那阵晕眩过去后,他在多年故交的尸体旁把胆汁都吐出来,他脑中一片空白,唯一有感觉的只有喉咙抽动,胃在不住紧缩,还有止不住的恶心感。他感觉自己的手黏黏滑滑,于是用力在祭司袍上擦着。
这肯定是错觉,那两掌从后打断孟德的肋骨,震碎心脉,孟德心跳几乎是立刻停止,连嘴角都来不及淌出鲜血。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波图总觉得孟德死前一定对他说了什麽,或许是大骂,或许是惊叫,他觉得孟德不会这样无声无息就死去,但每当他回想起这段往事,他脑海总是一片空白,甚至不确定自己是怎麽推出那两掌。
但波图记得当他回过神来时那阵剧烈颤抖与一身冷汗。他回过头,看见狄昂清理破碎的床板,将被褥铺在床板下,将古尔萨司打横抱起,这位尊贵的导师受了伤,额头与脸颊一大块瘀青,波图相信老人身上应该还有多处挫伤。
狄昂将古尔萨司安置在床里,像是一具没封上盖的棺材。
「波图主祭。」寡言的狄昂终于开口,「该叫人了。」
计划还没有结束,波图颤着身子想起身,脚却发软,狄昂用他有力的臂膀提着波图的胁下将他拉起。他吸口气,竭力保持步伐平静,三百名卫祭军守在矩厅外等待着孟德。
「波瑞克丶巴隆。」波图竭力压抑自己发颤的声音,「你们跟我来。」
没有质疑,两名大队长跟在波图身后,当他们踏入圣司殿看见孟德尸体时,脸上的惊骇无以复加,而狄昂的高大身躯已经遮掩住退路。
「孟德主祭想要谋害神子,我奉萨神之名将他诛杀,愿他的灵魂能在萨神面前忏悔。」波图说道,「现在我是代理萨司,神子旨意的代行者,你们必须向神子效忠。」
两名大队长面如土色,波瑞克当先下跪:「波瑞克愿意向波图主祭效忠。」
「不是效忠我。」波图纠正他,「是对神子效忠。」
「波瑞克愿对神子效忠。」
巴隆也跟着跪下:「巴隆愿对神子效忠。」
「巴隆,派人释放关在戒律院监牢的娜蒂亚以及他的家人跟神子卫队,让他们马上来圣司殿见我,波瑞克,召集所有的圣山卫队,在神思楼门前的广场集合。」
「是!」
没有阻碍,孟德已经死了,这两名大队长除了听命之外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抗命?告密?反击?做这些事担负的风险太大,他们很清楚自己处境危险,此时听一个主祭命令,永远好过自作主张。
交代完这些事,波图径自走到逐光园,与孟德的尸体共处一室让他感到不安,他坐在塔里希圣像旁的椅子,壁上微弱的油灯映着石雕半边侧脸,闪烁的火光使圣人手上的心脏像是一动一跳。
为了信仰,圣徒献出心脏,他的灵魂会回到萨神身边,冰冷的孟德还躺在圣司殿,这时应该还有些温度,波图想,如果此时摸着孟德的身体,是不是能感觉到他灵魂逐渐远离,正奔向萨神?
所有一切最终都是回归丶湮灭丶那麽百千万年后,当世间一切俱湮灭时,世间曾有的善恶又有什麽意义。
对萨神而言,人间一切皆无意义,那麽萨神怎麽想的?又或者他只是遵循着规律,这麽说来,萨神是不是也是身不由己?
波图心跳又顿了一下,自己正在渎神,于是默默诵念几句经文,这才想起,他还未为死去的孟德诵经祝祷。
一股凉风吹来,波图转头望去,昨早明不详带着娜蒂亚撞破窗户逃出,那个大洞里还来不及修补,冷风就是从那儿涌入,也难怪壁上的油灯会如此明灭不定。波图走到窗户旁,星光很微弱。
「你为什麽站在这?」娜蒂亚一家人与王宫卫队很快就赶来,简短打完招呼,娜蒂亚立即走进圣司殿,环顾了一眼就开始发号施令,「波图主祭,祭司院里有更好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