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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战火蹂躏下的百姓是无辜的,单是关内的佛道两派弟子,这些人口中的盲猡,就得死伤多少?即便古尔萨司保证用温和的方式将萨神的光照进关内……不,那是不可能的,腾格斯的教义就已定出差别,这可是祭司院的权力依据。
他想起一事,忽道:「波图主祭,我以前在亚里恩宫待过。」
「我知道。」波图道,「古尔萨司调查过你,才让你去圣司殿谒见。」
「大多数人包含塔克都对您赞誉有加,我知道祭司院的学祭们都很喜欢您。」
波图笑道:「我也知道有很多人认为我虚伪无能。」
「这麽短的时间内就把安置流民的事安排得井然有序,这很了不起。」李景风问道,「为什麽古尔萨司没考虑过让您做他的继承人?」
「古尔萨司喜欢年轻人,他认为年轻人能带来活力跟改变,更了解当时的世道。长者,怎麽说呢,他们对大部分事物都已有固定的看法,面对新的冲突时,会用惯常的方法去处理。」
「古尔萨司是这样的人?」
「我想你不会用你自己学武的速度去要求普通人。」波图说道,「古尔萨司也不会要求他的继承人有他那样的智慧。」他想了想,道,「其实有过一个,他觉得那孩子有机会成为像他那样的侍奉者。」
李景风心中一动,问道:「是谁呢?」
「一个叫金云襟的小祭,在出使阿突列巴都时被人害死。」
李景风知道是希利德格陷害金云襟,但他来到奈布巴都时这人已经死了,也就不用替大哥报仇。他问道,「被害死?古尔萨司没想过替这位小祭主持公道?」
「孩子,命运很微妙,那是萨神的旨意,多高的智慧都不能操控命运,就像让高乐奇耿耿于怀的先祖斯罗。这世上有很多不合情理,发生后,我们会推导脉络,研究原因,但改变不了两件事,一是命运永远不可捉摸,二是已发生的事无法挽回。」
「但这缺乏公义。」
「缺乏公义的事很多。」波图回头望向流民聚集的方向,「有时候解决比追究好。」
「追究才能根治。」
「那不是我负责的事。」波图笑了笑,道,「其实我更希望能在一个村庄里当个小祭。」
「我懂。」李景风笑道,「一根蜡烛的光有限,放得越高,虽然能照得越广,但光线也会越黯淡。如果每根蜡烛都放得高高的,照亮天空,地面就黯淡了,总要有蜡烛愿意留在下面照着,才不会让夜行的路人摔跤。」
「我喜欢这比喻。」波图赞叹,「我得用笔把它记下来。」
「不过所有人都希望您能站得更高,因为您的光亮足够。」李景风诚挚说道。
波图笑了笑:「我已经是主祭了。」随即陷入沉默。
李景风感觉波图想到了什麽,也不打扰,就这样走着。不久后,马匹接近瓷器街,再走不远就会抵达古尔萨司养病的小祭庄园,与祭司院只有一街之隔。
「我出生的村庄外有座山,我们在那里打猎,取水,摘果子。」波图忽道,「我很小的时候,发生过山火。」
李景风聚精会神地听着。
「山火是灭不了的,只能一边延缓,一边伐树阻止灾情扩大。」波图继续说着,「那天夜里我跟着上山,你知道吗,从村庄往上望去,只有灯笼大小的火光,等到了山上才知道那是不可想像的烈焰,是几百丶几千丶几万盏灯笼蜡烛都无法比拟的光芒与酷热。」
「但从山下看,还不如一盏灯笼。」波图笑了笑,接着道,「只有萨神创造的太阳才能泽披世间,星光只能指引方向,得有成千上万的小祭才能照亮村落。」
李景风没想到竟然能在关外遇到与自己志同道合之人,又问:「那波图主祭为什麽留在祭司院?」
「孩子,这也是命运。」波图苦苦一笑,「命运将我推上我不愿意身居的高位。」
「命运是古尔萨司的全名吗?古尔?命运?」
波图哈哈一笑。
李景风伸手摸向背上的初衷,几天来的迷惘一扫而空。初衷,初衷,自己的初衷是什麽?
无论做什麽事,别跟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是什麽让自己以为管得了这些事,管得了这些黎民,认为自己是拯救他们的英雄?是李大侠的名头,还是这两年经历的许多场苦战跟所杀的大小权贵让自己以为天下事是自己一个人能平息的?
事情其实很简单,盗取名单,保护杨衍跟杨衍在乎的人,回到关内查找证据,如果父亲真是被朱爷所害,就杀了朱指瑕,即便这不比杀臭狼容易多少,自己也未必打得赢朱爷,可那又如何,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再来就不是自己的事了。古尔萨司已经倒下,杨衍说他很难康复如昔,塔克说他不想进犯九大家,不管继任的是谁,那都是奈布巴都的内斗。关外的内斗就像九大家的战争,自己可以为小妹,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