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蛮烟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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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亚里恩宫的事,所有关于巴都的事都会先经过亚里恩宫,大部分事情都会在处置之后才上报祭司院。祭司院负责治理亚里恩宫,您只需负责治理祭司院。」
    治理祭司院……杨衍并不笨,虽然浪费了几个月,但这话似乎让他知道如何利用吵杂的虫声了。
    「波图大祭,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在古尔萨司的亲信中,你是最真诚仁慈的人,我希望你给我建议。」杨衍问,「我不想伤害塔克跟高乐奇,我该如何挥舞我的权力?」
    波图想了半晌,问道:「神子会下小棋吗?」
    「记得你好像问过我,在关内这是很常见的游戏,我当然会,只是下得不好。」
    「有一件很有趣的事,下小棋时,有一颗子我们几乎从不吃,神子知道是哪一颗棋子吗?」
    「哪有这种事?」杨衍笑着摇头,「除非关外下棋的规则跟关内不同,不然每颗棋子都会被吃掉。」
    「神子可以仔细思考这问题。」
    杨衍最讨厌打哑迷,但波图是个敦厚长者,他不好发作。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学会更多事情,权力的争夺如临深渊,而神子的身份就像在绳索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他想了许久仍没想明白,只得道:「波图大祭,请你指点。」
    「就是帅跟将。」波图微笑道,「说来奇怪,小棋是以夺帅斩将为胜,但唯独被将死后的那步棋,几乎没人会下。」
    被将死的那方会投子认输,没有人会走最后一步,确实如此。爷爷跟爹下棋的时候,只要一方被将死,就会重新摆盘,杨衍几乎没见过有谁会多走那一步,让对方吃掉将。
    这样说来,将跟帅反而是棋盘上最不会死的两颗棋子,简直就跟现实一样可恶,明明他们才是大战的目标,最后落败时却往往因为各种理由活下来。
    「为什麽?」波图询问,「为什麽到了最后一步,却没人去吃将或帅?」
    「因为已经输了。」杨衍听懂了波图的举例,「因为知道走最后一步就会死,所以也不用走了,弃子认输。」
    把塔克跟汪其乐逼到死路,让他们知道只要一动就必败,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这或许是维持友谊的唯一方式。
    「古尔萨司怎麽就没办法说出这麽精妙的比喻?」
    波图笑了笑:「古尔萨司并不经常下棋,他的智慧不浪费在玩乐上。」
    杨衍也笑了笑,但他不觉得高兴,他讨厌明争暗斗,如果要抢夺权力,他更希望一人拿一把刀跟塔克和汪其乐打一场,决定谁听谁的。
    肯定会输给汪其乐,但至少能打赢塔克。
    但他知道,如果要保住塔克跟汪其乐,在事态无可挽回之前就要先让两人动弹不得。
    单是奈布巴都的斗争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幸好还有古尔萨司帮他应付五大巴都间的斗争。
    「通知厄斯金和蒙杜克,今天我要巡视巴都。」杨衍对波图吩咐,「我不需要向古尔萨司报告才能巡视吧?」
    「当然不用,您是神子,但古尔萨司会知道这件事。」波图恭敬回答。
    杨衍没打算瞒着古尔萨司,他想起在亚里恩宫时,塔克时常安排他巡视巴都,藉此提高他的声望。
    他要用塔克的方法应付塔克。
    车队从祭司院出发,鼓声丶号角声丶胡笳声,还有杨衍不知道的乐器演奏着庄严又吵杂的乐曲。两百骑团团包围着大轿,狄昂骑着马跟随在轿旁,时刻保持警戒。
    这大轿还是塔克用马车改建的,据说塔克气得想拆掉这顶大轿,高乐奇阻止了他,派人将轿子送来祭司院。
    围观群众反应依然热烈,那场神迹之后,这是杨衍第一次露面,所有人都拜伏在地。杨衍打算走到亚里恩宫前广场,在神子雕像前停下,等塔克出来迎接。他正在思索怎麽恐吓塔克,目光缓缓扫视着周围人群。高乐奇教过他,巡视时不能眼神涣散地坐在轿子上,那显得傲慢而冷漠,要尽力与群众目光接触,微笑,慈祥,但不能太亲近。
    他低头看向拜伏于地的群众,然后抬起头望向屋檐。屋檐上也有许多信徒,杨衍看到一身白衣的青年站在众多跪着的信徒中望向自己。
    明兄弟?
    在他看清那人之前,銮轿已路过白衣青年。
    「停下!快停下!」杨衍大叫。不等轿子停稳,他已起身跃下銮轿,向看见白衣人的方向望去,却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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